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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玄孙及笄·大宴封公主圆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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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揭开诸多谜团之后,朝堂迎来一场盛事。

辰时三刻,宫门大开,鼓乐齐鸣。太和殿前广场上,百官列班肃立,百姓围聚于朱雀大街两侧,翘首以盼。新帝亲临高台,黄绫诏书捧于案前,目光温和地望向阶下。萧锦宁立于侧席首位,身着银纹素紫深衣,发间簪一支白玉兰,不施粉黛,却自有威仪。她未看四周喧沸,只将视线落在那缓步登阶的少女身上。

十六名宫女捧礼器而出,箫声低回,如春水流淌。萧锦宁的玄孙女着朱红曲裾深衣,头戴金丝嵌宝及笄冠,足踏绣履,缓步拾级而上。赞者唱礼:“女子许嫁,十五而笄。”声音清越,传遍全场。新帝含笑起身,亲自执起玉簪,轻轻插入少女发髻之中。礼成钟响,三声撞过,天地似也为之静默一瞬。

箫声止,百官跪拜,山呼万岁。新帝执诏书朗声道:“朕念萧氏一门忠烈,三代护国,尤以太医署前首席萧锦宁,匡扶正义,救民水火,平冤狱、破奇案、安社稷,功在千秋。今其玄孙及笄,特赐公主封号‘昭宁’,享邑三千户,位列宗室。”话音落处,御前侍卫展开明黄绢帛,上书“昭宁”二字,笔力遒劲,金线勾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百姓欢呼如潮,孩童自坊间奔出,手中抛洒花瓣,口中高喊“公主千岁”。街巷酒楼皆设宴同庆,有老者拄杖立于门前,眼含热泪道:“我活到七旬,见三朝更替,唯今日最是安心。”无人知其名,亦无须知其名,这满城欢动,皆为真心。

萧锦宁未随众人叩谢,只是静静望着那被唤作“昭宁”的少女退至身侧。少女轻唤一声“曾祖母”,声音柔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孙女鬓边碎发,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场梦。眼底微润,终未落泪。

礼毕,宴设御花园。华灯初上,琉璃盏映出重重人影,笙歌婉转,舞袖翻飞。新帝入主座,频频举杯致意;齐珩立于其侧,身穿亲王蟒袍,腰束玉带,神情庄重而不失温煦。他偶尔回望亭台方向,目光与萧锦宁相接,只微微颔首,便又转回宴席。

她未曾入主宴台,独坐东侧沁芳亭中,手持一盏清茶,茶面浮着几点茉莉,香气清淡。亭外灯火连天,亭内风静帘垂。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旧玉佩,入手温凉,边缘已有磨痕,却是她十二岁归府那日,从生母遗物箱底寻得的唯一物件——当年陈氏熔尽其余首饰,唯此一枚藏于夹层,逃过一劫。

风过处,似有低语响起,遥远而模糊,像极了枯井底那一声嘶哑的执念:“我要活着……我要她们偿还。”如今井已填平,宅院早拆,原址之上建起的是太医署附属药堂,专治妇孺沉疴。她摩挲着玉佩,唇角缓缓扬起,低语一句:“值得了。”

远处,昭宁正与新帝共饮贺酒,举止端庄,笑意盈盈。宫人来请她入席,她摆手婉拒。夜渐深,宴未散,而她心已静。一生奔走,半世筹谋,所求不过如此——家门有后,朝纲清明,是非终有报,善恶得其所。

她将玉佩收回袖中,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视前方灯火长明。亭外花影婆娑,一片花瓣飘落肩头,她未拂,也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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