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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储位确立·锦宁掌凤印权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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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在紫宸宫金砖上,映出层层人影。朝臣列班而立,衣袖垂落,鸦雀无声。齐珩立于丹陛之上,手中玉诏展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大殿每个角落:“三皇子谋逆伏诛,社稷危而复安。今皇长子仁孝天成,聪慧过人,朕意已决,立为太子,承统嗣业。”

话音落,满殿微动。有老臣低头不语,指尖轻捻朝珠;有人抬眼望向御座旁的新帝,见其神色平静,便知此议早已定下,非临时起意。皇长子年方七岁,由乳母携扶而出,步履尚不稳,却强作镇定,跪接金册。新帝亲自上前,双手扶起孩童,引其叩拜天地、祖宗、皇帝。

礼官鸣钟九响,霞光自殿外漫入,照在黄绸铺地的阶前。百官陆续俯首,高呼万岁。起初声低,继而齐整,终成洪流。那一声“太子千岁”回荡梁间,压下了所有迟疑与观望。

齐珩未退,转身面向殿中一侧。萧锦宁立于女官班首,月白襦裙素净,腰间银丝药囊沉实。她垂目静听,直至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宣。

“太医署女官萧氏,屡破奇案,救民于疫,辨奸佞于无形,护储君于危难。今授凤印,掌内廷监察、六宫医药、宗室脉案,秩比尚书,参议朝政。”

旨意落下,殿中微有骚动。礼部尚书张口欲言,终是闭合。他身旁一名侍郎低声说了句什么,只听“女子干政”四字飘出半句,便戛然而止。无人再敢开口。

新帝缓步走下丹陛,手中托一鎏金盘,上覆红缎。揭开时,一方凤印卧于其上。印钮双凤朝阳,羽翼舒展,底面刻“敕令通达”四字,冷金泛光。新帝将印递出,萧锦宁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双手承接。

印入手,沉如磐石。

她起身敛袖,站定原位。百官目光扫来,或惊或惧,或揣测或忌惮,皆不敢直视太久。她不动,亦不避,只将凤印纳入袖中暗袋,指尖触到那冷硬棱角,心下清明:此非恩宠,而是重责加身。

退朝钟响,群臣鱼贯而出。有人行至殿门回首,见她仍立于原处,鸦青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竟不敢多看一眼。脚步渐远,殿内只剩寥寥数人。

齐珩未走,在丹陛侧驻足。他回望她,目光相接,微微颔首。她会意,未语,转身朝凤阁方向而去。步履平稳,踏过金砖长廊,两侧宫人低头避让,连呼吸都放轻了。

凤阁原为皇后理务之所,多年空置。今日门前已换新匾,两盏宫灯高悬,火漆封条拆尽。守阁宦官躬身迎候,见她走近,急忙推门。门轴轻转,尘气微扬。

她步入内堂,正中设案,案上空无一物。她从袖中取出凤印,置于案首。阳光自窗棂斜照进来,落在印身,金纹微闪。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齐珩派来的内侍,捧着一叠文书进献。她接过,翻看首页,乃宗室子弟脉案登记新规。她放下,又取第二卷,系六宫用药稽查章程。第三卷,则是内廷密探布防图录。

她静坐良久,未动笔,亦未唤人。窗外槐树轻摇,叶影斑驳。一只青蝉攀在窗框,振翅半晌,终飞去。

她伸手抚过案角,指尖沾了薄灰。随即收手,袖摆垂落,遮住指节。

明日始,此处将不再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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