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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恶语相向·阿雪撕衣护主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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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夜风微凉,萧锦宁沿宫道缓步而行。她衣袖轻拂,指尖尚存灵泉余润,腕间药囊随步伐轻晃,发出细微银丝相击之声。阿雪伏于她肩头,毛色如霜,双耳微合,似已倦极。方才御史台大火,水落火熄,众人惊疑未定,她却未多言,只将一切收于眼底。此刻离了火场,宫廊幽深,烛影稀疏,唯有更鼓余音在墙垣间回荡。

行至侧廊转角,人声忽起。

“……此女借妖法惑众,非人所为。”一道压低的嗓音自廊柱后传出,阴沉含恨,“今日能召天水灭火,明日便能引雷焚宫。这般手段,岂是良善之辈?”

另一人接话,语气讥诮:“听说她幼时曾坠井不死,怕不是撞了邪祟,养出个狐媚魂来。这般女子,若入东宫,必为妖后,祸乱天下。”

笑声随之响起,短促而冷。

萧锦宁脚步微顿,未回头,亦未停步。她目光平视前方,唇线未动,仿佛未曾听见。这些言语,她早知会有。救火之举虽保文书,却也显异能,朝中忌惮者必寻机毁其名。她不欲纠缠,只加快脚步,欲穿廊而过。

可肩头一轻。

阿雪倏然跃下,落地无声,四爪触地刹那,身形如箭离弦。它双瞳骤睁,竖线收缩,寒光凛冽,直扑声源处。那几人正倚柱低语,忽见一道银白影子疾冲而来,尚未反应,阿雪已腾空跃起,利爪一挥——

“刺啦!”

一声裂帛响彻静廊。

为首那人外袍前襟应声撕裂,自肩至腰豁开大口,内衬翻卷,狼狈不堪。他惊叫后退,撞上柱身,脸色煞白。其余二人慌忙闪避,一人踩到碎石滑倒,另一人伸手去拦,却抓了个空。

阿雪立于廊心,尾毛微扬,口中低吼如刃,目光扫过三人,步步逼近。它身形不大,却气势慑人,眼中无半分温顺,唯有一股护主之怒,如刀出鞘。

三人僵立原地,无人敢动。

它不再上前,转身跃上廊柱顶端,居高临下,衔来一方素帕,轻轻放于萧锦宁脚边。那是她先前擦拭额汗所遗,边缘尚带体温。

萧锦宁缓缓蹲身,拾起帕子,动作从容。她抬眸环视廊下诸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的狐狸听得懂人话。你们说的每一句,它都记下了。”

风掠过檐角,吹动她鬓边碎发。她抱起阿雪,入手柔软微颤,却仍昂首紧盯那几人。阿雪伏于她臂弯,毛发略乱,眼神警惕未消。

“它记得谁开口。”她又道,语气平静,“也记得谁附和。”

无人应答。三人面色各异,或惊或惧,或强作镇定,终无人再言一字。

她转身离去,裙裾轻摆,足音渐远。身后廊下,只余焦木气息与碎布残影。

宫道宽阔,星月照地,前方灯火未熄,通往太医署与东宫之间的主道依旧敞亮。她步履稳定,怀中阿雪渐渐放松,重新闭目蜷缩,唯左耳月牙形疤痕在光下隐约可见。

远处传来巡夜铜铃声,清脆划破夜寂。她未回头,只将手中帕子叠好,收入袖中。

风停,火尽,人散。

宫墙深处,一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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