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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水师走私,同党揪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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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天光未明,江面浮着一层灰白雾气。萧锦宁已立于水师营外围的芦苇丛中,鸦青劲装贴身,袖口束紧,发间玉簪稳当,腰间药囊未动。她自玲珑墟取出一包显痕粉,指腹轻捻,撒在岸边几处模糊脚印上。粉末遇湿泥即变深青,勾出清晰轮廓——靴底纹路一致,往返六次,皆通向码头东侧一片荒滩。

她蹲身细察,在泥中翻出半枚压碎的香料籽,色褐味辛,非大周本土所产。又取小刀刮起岸边油渍,置于鼻下轻嗅,带铁锈与硝石之气。她不动声色,将样本收进袖袋,目光投向江心——三艘货船正缓缓靠岸,帆未落,桨未收,船身吃水浅,显是空载而来。

与此同时,营门响锣,齐珩率亲卫策马而至,玄色蟒袍外罩披风,手持鎏金骨扇,咳嗽两声后朗声道:“奉旨巡查防汛,验堤防、查舟楫,诸将不得延误。”守门校尉慌忙迎出,引其入营主帐。

萧锦宁趁机沿芦苇掩体潜行,至一处断堤高处,取出千里镜窥探码头动静。只见十余兵丁自货船卸下木箱,不入库档,反抬往东侧废弃仓房。她记下方位,悄然退离,于僻静处从玲珑墟再取一物:一小瓶石灰试液,滴于先前采集的粗布残片上,液体迅速泛红——此布曾用于包裹大量血肉之物,或为腌制生肉以掩兵器气味。

营内,齐珩端坐主位,翻阅防汛名册,语气温和却句句切要:“今春雨水早,粮草可备足?”

校尉赔笑:“回殿下,仓廪充盈,无虞。”

“那为何账上每月购粗布三千匹,石灰五百斤?军中无疫,何需如此?”

校尉一顿:“……或为防潮备用。”

齐珩不再追问,转而命人查验药箱。萧锦宁适时上前,打开随身药匣,逐一核对药材库存。她翻至后勤采买单据时,指尖一顿——除粗布石灰外,另有大量桐油、麻绳、火折纸,皆列于“战备修补”项下,然数目远超实际损耗。

她合上单据,缓步走向一名小旗。此人年约二十,额角有汗,双手微抖,正低头擦拭腰刀。她停步问:“你们夜巡几班?”

小旗抬头,声音发紧:“三班轮替,每班两个时辰。”

她点头,不动声色启用“心镜通”。

刹那间,对方心声如语入耳:“昨夜卸货三船,皆是兵器!若查到码头东侧废仓……王校尉说今日必烧账本……”

她垂眸,将话语收入心底,未露分毫。转身对齐珩道:“殿下,军中药材齐全,但采买清单似有疑处,可否彻查?”

齐珩抬眼,扇尖轻点案上文书:“正有此意。”

一刻后,齐珩下令封锁东侧废仓。亲卫疾行而出,萧锦宁随行。至仓外,见门缝钉死,墙根有新土翻动痕迹。齐珩命人破闩,门板倒地瞬间,一股混杂桐油与铁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内昏暗,堆满木箱。亲卫撬开一口,赫然是海外火药,封装严密;另几箱则藏精铁短刃,形制非军中所有。萧锦宁绕至墙角,发现一块松动砖石,抽出后现出暗格,内有一本薄册——翻开,记录历年进出船只、货物品类、分成银两,末页盖一私印:蟠龙衔环,正是五皇子党羽常用信符。

她将账本交予齐珩。齐珩只扫一眼,便冷声道:“传王校尉,即刻拘押。”

不到半刻,主谋校尉被押至,面如土色,跪地不语。齐珩当众宣判:“勾结外船,私运禁物,资敌谋逆,三项重罪俱在,依律收监,押送刑部审办。”

又有数名从犯被缚,皆为低阶军官,供称受利诱参与转运,不知实为叛党筹械。

日头渐高,营中肃清。齐珩立于营门中央道上,合拢骨扇,轻咳两声。萧锦宁站于西侧马道旁,手中账本已收入玲珑墟,衣襟未乱,发簪未偏。她望着刑部监车远去,尘土扬起,遮住半幅江景。

齐珩侧身看她:“查得干净。”

她点头:“证据确凿,后续只需顺藤摸瓜。”

他再道:“回宫复命吧。”

她整了袖口,迈步向马匹走去。风自江面吹来,拂动鸦青衣角,未燃的安神香静静躺在药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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