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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荷宴骤变,刺客现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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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掠过望京楼的飞檐,衣袂余影随风而散。宫道上,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映照得青石路面泛着幽微的光。

内侍捧着热茶立于阶下,见她久久未动,也不敢上前打扰,只得悄然退至廊柱之后。

一盏茶的工夫后,她终于转身,步下高台。裙裾拂过石阶,银丝药囊随动作轻晃,赤金凤簪在月色下闪出一点寒芒。今日是她的寿辰,也是她受封太皇太后之日。礼成之后,她本可归殿安歇,但夏荷宴已备妥多时,百官皆候于莲池畔,不得推辞。

莲池位于宫苑南隅,四面环亭,曲桥通幽。此时荷叶田田,粉白荷花半开,香气浮于水面。席设主亭,红毯自宫门直铺至此,两侧摆列香炉、冰盆,乐师执箫笛静候。宾客陆续入座,低声谈笑,目光不时投向主位方向。

萧锦宁缓步而来,足音轻落于红毯之上。她未乘肩舆,亦未令仪仗开道,只由两名宫女提灯引路。走近时,众人起身行礼,她微微颔首,唇角带笑,指尖却悄然抚过袖中毒针簪——那簪子细如发丝,藏于袖口暗格,触之即出。

“太皇太后千岁。”齐珩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她抬眼望去,太子立于副亭,玄色蟒袍衬得身形清瘦,手中鎏金骨扇半开,掩住下半张脸。他并未行跪拜大礼,只躬身一礼,耳尖微红,似有咳嗽之意,终究忍下。两人视线相接,他眼中并无惊诧,也无逢迎,只有一丝极淡的确认,仿佛在说:你来了,我也在此。

她点头回礼,走入主亭,在凤座前站定。宫人奉上清茶,她未饮,只将杯盖轻拨,看茶叶沉浮。四周丝竹响起,舞姬登台,水袖翻飞,映着池中倒影,宛如双生。阿雪坐在角落的小几旁,人形模样,穿着雪白襦裙,正低头啃一块桂花糕,嘴角沾着糖屑。

一切如常。

直到一名“花匠”提着荷锄走近亭边,说是来修剪残荷。他低着头,脚步沉稳,衣着与寻常杂役无异,只是腰间挂的香囊颜色偏深,透出一丝极淡的异香。守卫未拦,因这类杂役本就该在宴前行事。

他走到距主亭三步处停下,忽然抬头。

萧锦宁在同一瞬间启动“心镜通”。

那人心中狂念如潮:“杀了她!为主子报仇!淑妃娘娘不会负我们!今日血债血偿,绝不容她再活过今晚!”

她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右手指尖滑向腰间药囊,左手则轻轻一弹,毒针簪已滑入掌心。她目光扫向齐珩,对方正盯着那花匠,扇骨微收,指节发白。

下一瞬,刀光乍起。

花匠甩开荷锄,抽出藏于柄中的短刃,直扑主亭。与此同时,乐师摔琴抽剑,侍女掀翻果盘拔出匕首,连池中小舟上的渔夫也翻身跃出,手持铁钩而来。数道黑影从四面围拢,刀锋直取萧锦宁咽喉。

亭中大乱。

桌案掀翻,舞姬尖叫奔逃,宾客推搡跌倒。护卫尚未反应过来,已有两人被割喉倒地。萧锦宁退至朱栏边缘,背靠石柱,毒针簪在指间转动,眼神冷静如冰。

齐珩猛然起身,蟒袍翻飞,疾步跨出副亭。他本体弱,此刻却动作迅捷,鎏金骨扇一展,横格劈来一刀,金属交击之声刺耳响起。他挡在她身前,肩部微颤,呼吸急促,却未退半步。

“别靠近。”他说,声音不高,却压过喧嚣。

左侧一道银光闪过,阿雪低吼一声,身形一闪,原地只剩一件滑落的襦裙。下一瞬,一只银毛白狐跃出,蓝光流转,左耳月牙形疤痕清晰可见。它竖瞳怒睁,利爪挥出,撕裂一名刺客手臂,口中发出尖锐狐啸,震得附近几盏灯笼摇晃不止。

火把在风中剧烈晃动,映得池水一片猩红。刀光交错,人影翻腾。刺客攻势凌厉,已有三人围攻齐珩,另两人扑向萧锦宁所在角落。她闭目凝神,掌心贴于栏杆,似在调动某种内在力量。

远处钟鼓未鸣,宫门未闭,而这场夏荷宴,已然血染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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