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茧中七日第五日（中）咒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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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绿光本身，它是什么形态的能量？固态？液态？气态？还是某种更特殊的聚合态？它受重力影响吗？飞行轨迹是绝对直线，还是会因为施咒者手腕抖动或环境因素产生细微偏差？
它的能量集中度如何？是一次性的爆发，还是持续性的灼烧？能不能一次发射两道？或者分散成多道覆盖面打击？”
汤姆听着这些前所未闻的问题，感觉自己的思维也被强行拽入了一个全新的轨道。他从未这样思考过魔法，尤其是黑魔法。巫师们敬畏力量，使用力量，但很少如此……“解构”力量。
“我不知道。”汤姆老实承认，但心底某种探究的欲望也被勾了起来，“书里没写，我也没往这方面想过，或许……可以测试。”
“测试需要极度谨慎。”埃德蒙提醒，但语气里并无反对，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考量。
他停下来，看着汤姆，似乎在等待他的反驳或补充。
汤姆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埃德蒙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以及几乎所有巫师对索命咒那种“绝对无法防御”的模糊恐惧。是的，理论上……如果反应足够快，预判足够准，利用环境……那些看似无敌的诅咒，似乎也并非毫无破绽。
“前提是，”汤姆干涩地说，“你知道它要来，而且有足够的冷静和速度去执行这些操作。在实战中，恐惧本身就会让人慢上半拍。”
“所以需要训练。”埃德蒙立刻接道，语气斩钉截铁，“针对性的训练。模拟被索命咒锁定的情境，反复练习闪避、格挡、打断，形成肌肉记忆。
恐惧源于未知和无力感，当你知道它有弱点，并且你经过训练掌握了对抗它的可能方法时，恐惧就会减弱。”
他顿了顿，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热情：
“不过，思路可以拓宽。不仅仅是索命咒。很多咒语，包括一些简单的日常魔法，如果改变一下施法意图、魔力注入方式、作用点……”
他彻底陷入了那种沉浸式的思考状态，语速更快，手势也更多，深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彩。
这种状态汤姆见过，在他讲解神经科学图谱或者下棋到关键处时，但此刻，对象换成了黑魔法，那种专注和热情甚至让汤姆感到一丝……心惊。
“比如，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继续，语速加快，仿佛这些念头早已在他脑海中盘旋过无数遍，“让物体失重漂浮。但如果作用对象不是整个物体，而是物体内部的某个部分呢？比如，人体血液中的水分？瞬间让大量血液‘失重’，脱离血管系统的束缚，在体内形成可怕的栓塞和气栓，或者直接导致大出血。或者，作用在颅腔内的脑脊液上？”
“甚至最无害的‘荧光闪烁’。如果凝聚的亮度超过某个阈值，并且对准眼睛在极近距离爆发，就是致盲的闪光弹。如果进一步压缩光点，赋予它极高的能量和穿透性……”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还有修复咒，恢复如初。听起来很无害。但如果反向思考呢？不是‘修复’成原状，而是强制将物体的结构‘重组’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混乱的、甚至危险的状态？或者，作用于生物体……尝试‘修复’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伤口’，会导致什么？细胞增殖失控？组织畸形生长？”
他滔滔不绝，从一个咒语跳到另一个，从变形咒谈到混淆咒，从照明咒引申到可能的致盲闪光，从锁腿咒推演到如何让骨骼关节以违背生理的方式扭曲锁定……
他的想象力天马行空，却又逻辑严密，每一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想法，背后都有对咒语基本原理的拆解和重组。
汤姆起初只是听着，渐渐也加入了讨论。他补充一些埃德蒙可能不知道的魔法细节，纠正一些过于天马行空的设想在魔力操作上的不可能性，但更多的时候，是被埃德蒙的思路带着，进入一种全新的、黑暗而迷人的思维游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快速交替的声音，壁炉的余烬早已彻底熄灭，室温在下降，但他们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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