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生死相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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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汉斯笑了，那种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那我们就只能用其他方式了。比如，请沈司珩先生来谈谈。我们听说他最近受了伤，应该比较容易……邀请。”
林栀的心脏一紧。这是她最怕的——对方不仅抓她，还要用她来威胁沈司珩。
就在这时，她的耳机里传来陆北辰压得极低的声音：“林博士，我们找到你了。位置在城西废弃的植物园旧址，距离你三十公里。沈司珩已经带人出发，预计二十五分钟后到达。拖延时间，保持通话。”
耳机的震动很轻微，但汉斯注意到了。“你在和谁联系？”他眼神一冷，示意手下搜身。
林栀被粗暴地检查。他们找到了耳环里的摄像头、领口的麦克风、手环的报警器，一一拆除扔在地上。但皮下追踪器他们没发现——它埋在左肩胛骨下方，除非用专业的扫描设备，否则很难定位。
“追踪器。”汉斯判断，“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准备转移。”
“老板，那个皮下植入的——”技术员提醒。
“来不及了。注射干扰剂，让追踪器信号紊乱。然后我们走。”
针头再次刺入林栀的手臂。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几乎同时，耳机里陆北辰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信号……干扰……林博士……坚持……”
通讯中断了。
林栀被重新绑好，塞进车里。这次他们换了车，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厢式货车。车子驶出废弃温室，在郊区的土路上颠簸行驶。
她能感觉到镇静剂的药效在消退，但干扰剂让她头晕恶心。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后突然急刹。
“前面有路障！”司机紧张地说。
汉斯探头看出去。前方不远，两辆越野车横在路中间，几个穿着便装但明显训练有素的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不是枪，是类似交警用的停车示意牌。
“警察？”汉斯皱眉，“不像。掉头！”
车子急转弯，轮胎在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但后方也有车辆堵了上来。他们被包围了。
“冲过去！”汉斯下令。
司机踩下油门，货车向路障冲去。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侧面一辆车突然冲出，狠狠撞在货车的侧门上。
撞击的巨响。林栀感觉自己被抛起来，又重重落下。安全带勒得她喘不过气，但至少没有受伤。
货车侧翻了。玻璃碎裂，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林栀倒吊在座位上，头晕目眩。
她听到车门被撬开的声音，听到打斗声、喊叫声、然后是……沈司珩的声音：
“林栀！”
他爬进侧翻的车厢，脸上有血迹和灰尘，但眼神坚定如初。他割断她身上的扎带，小心地把她抱出来。
“你受伤了吗？”他快速检查她。
“我没事。”林栀咳嗽着，“汉斯他们——”
“抓到了四个，跑了一个。”沈司珩抱着她走向等候的车辆，“是汉斯，他趁乱逃进树林了。陆北辰正在用无人机追。”
坐进车里，林栀才真正放松下来。沈司珩用毯子裹住她，给她水。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反应。
“你刚才撞车……”林栀想起那惊险的一幕。
“计算过的。”沈司珩说，“货车重心高，侧面撞击很容易侧翻但不会严重变形。而且我撞的是货箱部分，避开了驾驶室。”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栀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精准。
陆北辰的声音从车载通讯器传来：“汉斯抓到了！这家伙跑得真快，差点就进山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控制中，没有伤亡——除了几个擦伤和淤青。”
沈司珩松了口气，握住林栀的手。“计划成功。但下次……”他看着她，“没有下次了。太危险。”
林栀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车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沈司珩，”她轻声说，“刚才在温室，汉斯说要用我来威胁你。如果你真的来了，他们会怎么做？”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来。无论他们想怎么做，我都会来。但我会带着足够的人，把他们都送进监狱。”
他说得平静，但林栀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这就是沈司珩。
她的沈司珩。
无论生死，都会相托的人。
车子驶向城区，驶向家的方向。身后的混乱和危险渐渐远去，但前方的路还长。
不过没关系。
因为这次，他们又一起闯过来了。
而且，他们抓住了鱼。
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的大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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