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病床守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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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一旦问出口，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所有疑虑都涌了出来：他过于专业的危机处理能力，他和陆北辰那种超越普通朋友的默契，他对安防系统的熟悉程度，还有……柏林仓库里，他面对持枪歹徒时的冷静。
那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该有的反应。
沈司珩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林栀，”他最终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安全。”
“这句话我听够了。”林栀的声音在颤抖，“在柏林仓库，你差点死了。现在你告诉我你以前也中过枪？沈司珩，我是你的未婚妻，我要知道我在和什么人共度余生！”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大概是陆北辰在听墙角。
沈司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有一种林栀从未见过的疲惫。
“好。”他说，“我告诉你。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等我们回国，等我伤好一些，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所有。”
“包括这处枪伤？”
“包括。”
“包括你真正的身份？”
沈司珩的瞳孔微缩：“……包括。”
林栀看着他。这一刻的沈司珩，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从未示人的脆弱。那个总是强大、总是冷静、总是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躺在病床上，肩上缠着纱布，眼里有血丝，承认自己有秘密。
她的心软了下来。
“你保证？”她轻声问。
“我保证。”沈司珩伸出手——没受伤的那只。林栀握住，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微微的颤抖。
“那我相信你。”她说，“最后一次。”
沈司珩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谢谢。”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陆北辰探头进来，表情难得正经：“打扰一下二位。警方那边有新消息——卡尔·冯·罗森塔尔交代了部分事实。关于林栀母亲的事。”
林栀转身：“他说了什么？”
“他承认十五年前试图从你母亲那里夺取研究数据，但否认杀害她。”陆北辰走进来，“他说你母亲是自杀——为了不落入他们手中，也为了保护数据不泄露。”
自杀？
林栀踉跄一步，扶住床沿。
“但警方在卡尔的一处秘密住所里，找到了你母亲的部分遗物。”陆北辰继续说，“包括一些日记片段，证明她当时确实处于极度危险中。另外……”
他顿了顿：“他们还找到了当年雇佣‘幽灵’团队袭击植物园的雇主信息。不是卡尔，是另一个人——一个代号‘M’的人。”
林栀想起母亲名单上的那个“神秘资助者M”。
“是谁？”沈司珩问。
陆北辰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看了看沈司珩，又看了看林栀，最后说：
“信息不完整。但指向一个……你们可能认识的人。”
“谁？”林栀追问。
“沈夫人。”陆北辰说，“沈司珩的母亲。”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林栀看向沈司珩。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不可能。”沈司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母亲五年前就去世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陆北辰摊手，“如果她五年前就去世了，那么三年前——也就是植物园第一次遇袭时——是谁在用她的身份和代号活动？”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柏林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但在这个安静的病房里，一个新的谜团已经揭开。
比枪伤更深的秘密。
比死亡更复杂的真相。
而沈司珩握着林栀的手，第一次，林栀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疼痛。
是恐惧。
对即将揭开的、关于自己至亲的真相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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