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以身为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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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身体挡住可能飞溅的火星。他的呼吸很重，显然刚才的冲刺消耗了大量体力。
“沈司珩。”林栀突然摸到他后背的衣服——湿的不是汗，是血。
“你受伤了！”
“划伤而已。”他轻描淡写，“刚才掉下来的东西划的。”
林栀想查看伤口，但空间太窄动不了。她只能紧紧抱住他，像要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他。
“救援马上就到。”她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陆北辰在外面，他一定会想办法。消防队也到了，水声越来越近了。我们能出去的，一定能。”
沈司珩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很轻地“嗯”了一声。
时间继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林栀开始感觉头晕，缺氧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她知道沈司珩也在强撑——他的呼吸频率在变慢，这是身体在自动节能。
“沈司珩。”她小声叫他。
“嗯。”
“如果我们出去了……”她说，“我要吃火锅。最辣的那种，辣到流泪那种。”
“好。”
“还要去海边。不是工作，是纯玩。躺在沙滩上什么都不干，就晒太阳。”
“好。”
“还要……”林栀想了想，“还要你教我游泳。你说过要教我的，但一直没时间。”
沈司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这次一定教。”
“拉钩。”林栀伸出小指。
沈司珩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艰难地抬起，用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栀说。
“一千年也不变。”沈司珩接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陆北辰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喊声：“沈司珩！林栀！听到吗！回个话！”
两人精神一振。
“这里！”沈司珩用尽全力回应，但声音在火场里传不了多远。
林栀急中生智，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居然还在，虽然屏幕碎了。她按亮屏幕，打开手电筒功能，从实验台边缘伸出去，对着外面摇晃。
一下，两下，三下。
摩尔斯电码的SOS是三短三长三短，但她不知道。她只是用尽力气摇晃那点微光，像在茫茫火海中举起一面小小的旗帜。
看啊，我们在这里。
我们还活着。
请找到我们。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几秒。她听到陆北辰激动的声音：“看到了！在那边！实验台
然后是消防员的呼喊，水龙冲击火焰的嘶嘶声，切割机切开障碍物的刺耳噪音……
一道强光射进实验台下。林栀眯起眼睛，看到消防员橘黄色的防护服。
“找到了！两个人都在！还有意识！”
她被小心翼翼地拖出来，立刻被裹上防火毯，氧气面罩扣在脸上。清新的氧气涌入肺部的那一刻，她几乎哭出来。
沈司珩也被救出来了。他伤得比她重——后背一道长长的划伤，手上的烫伤更严重了，额头的纱布被血浸透。但他站着，拒绝了担架，坚持自己走。
“沈司珩！”林栀抓住他的手——没受伤的那只。
沈司珩转过头看她。他的脸被烟熏得漆黑，只有眼睛依然明亮。
“我没事。”他说，“你也没事。”
“嗯。”林栀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们都没事。”
消防员护送他们走出火场。外面天已经黑了，但被火光映得通红。整个植物园主楼像一支巨大的火炬，但火势正在被控制。
陆北辰冲过来，挨个检查他们：“活着！都活着！我就知道你们命硬！”
沈司珩看了他一眼：“废话。”
“嘿，你这人——”陆北辰话没说完，就被沈司珩下一个动作打断了。
沈司珩转过身，面对着燃烧的主楼，看了很久。然后他回头，看向林栀，说：
“会重建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栀也看着那片火海。她的实验室，她的数据，她的植物——都在里面。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绝望。
“嗯。”她说，“会重建的。”
因为重要的东西都带出来了。
数据在硬盘里。
植物可以再种。
而人——她看向沈司珩——人还在。
只要人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来。
这就是火场教给她最重要的事：灰烬之下，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就像现在，尽管满身伤痕，尽管失去许多，但他们还站在这里。
手牵着手。
准备迎接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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