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安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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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深陷在沈司珩的怀抱里，像一株濒临枯萎的藤蔓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参天大树。噩梦带来的刺骨寒冷，被他胸膛传来的熨帖温度一点点驱散。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是最安心的节拍器，将她从混乱惊惶的节奏中强行拉回。
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只手在她后背不轻不重地拍着，动作有些生硬，显然并不熟练，但那份试图安抚的意图，却笨拙而真诚地传递了过来。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噩梦惊醒后的冷汗气息，与他清冽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亲密的氛围。
恐惧的潮水缓缓退去，留下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林栀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沉重的眼皮一下下耷拉着。就在她快要再次沉入睡眠的边缘时，一些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梦呓，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
“火……好大的火……”
“疼……膝盖好疼……”
“别丢下我……叔叔……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孩童般的无助和委屈，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沈司珩的耳膜和心脏。
沈司珩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黑暗中，他深邃的眼眸里掠过复杂难辨的情绪。他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张牙舞爪、偶尔又怂又乖，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瓷娃娃的女人，一种陌生的、酸软的心疼感，不受控制地漫上心头。
他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隔绝掉所有梦魇的侵扰。
然后，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诧异的是，一段陌生又熟悉的、带着古老韵味的柔和调子，近乎本能地从他喉间低低地哼了出来。
那调子很轻，很缓，没有什么具体的歌词，更像是一首流传已久的、安抚孩童的摇篮曲谣。旋律简单而温暖，像月光下潺潺的溪流，像冬日里温暖的炉火，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一切焦躁与不安的力量。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哼出这个。这似乎是他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尘封已久的碎片。
然而，这无意识的哼唱，却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林栀混沌的意识和半梦半醒的迷障！
她原本快要闭合的眼睛倏地睁开！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
这个调子！
这个旋律！
她记得！
在那些破碎的、关于孤儿院和那场大火的混乱记忆碎片里，除了恐惧、浓烟和那个推开了她的模糊身影，还伴随着一个……一个温柔的、哼唱着同样谣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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