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止杀气凝雪中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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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杀又道：“钟鼓将那老东西，死在你这儿，不冤。他老了，也太过轻视我们这一代人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声落如雪，“但我不是他。”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澹台敬明再次横剑格挡，火星迸溅，比先前更亮，声音也更刺耳。他被震得后退三步，右手虎口微微发麻，剑身都跟着震颤不已。
止杀贴至他身前，匕首压在剑脊上，刃口距他咽喉不足三寸。那双眼睛灰如冬云，无光无温。
“你的剑慢了，不会是跟钟鼓将那老废物打了一场，伤了元气吧？”
澹台敬明没有答话，只手腕一转，剑身贴着匕首滑开，直刺止杀胸口。
止杀侧身让过，匕首反撩他手腕。澹台敬明急忙收剑后撤，瞬间拉开了距离。
澹台敬明深吸一口气，以启蛰剑出手，青光如雨，罩向止杀。
止杀没有躲，手中匕首转了个圈，刃口划过青光，撕开一道口子，从中穿过，直刺澹台敬明咽喉。
澹台敬明不闪不避，立即换招，剑光一化十，十化百，虚实相间。
分光剑，起。
止杀停步，用匕首在身前画了个圆，剑光瞬间被搅碎得七零八乱。
澹台敬明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手中剑势再变，剑光炽烈，如大日般照亮整片荒野。
止杀双眼微眯眼，朝身后退了一步，不紧不慢，恰到好处。
澹台敬明继续逼去，光芒愈盛，正是景长明的至阳剑。
止杀没有犹豫，再退，始终与他保持着那点距离。
澹台敬明不敢停，他知道，自己一停，气势就泄了。气势一泄，止杀便能找到机会，一击必杀。
于是，他剑势再转，从至阳换白藏，剑光从炽烈转为肃杀，白茫茫一片，封住止杀所有退路。
止杀终于不退了，他站在原地，将匕首横在身前，刃口对准澹台敬明。
白藏剑的光压过去。止杀的匕首在光里微微一颤，随即稳住了。
他嘴角依旧翘着，眼睛依旧灰着，没有丝毫表情。
那剑光压到他面前，又被他匕首上的气劲挡住，进不去，也退不了。
两人一时间僵持在了那里。
澹台敬明知道，这样下去他必输。白藏剑消耗太大，他的灵力撑不了多久，若想破局，则必须变招。
他只剩下再出一剑的灵力了，也是最后一剑——
归藏！
丘师伯的剑法，万物归藏，也是最契合当下局面的一剑。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这一剑递出去，若杀不死对方，便再没有挥下一剑的力气了。
止杀看着他，像是又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归藏剑？可用完这一剑，你还有力气站着吗？”
澹台敬明依旧没有回答，他握紧剑柄，将星宫内最后一点灵气灌入剑身，一道透明的光从剑尖涌出来，很慢很轻，似春天山顶融化的雪水，缓缓往下淌。
止杀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他将匕首横在身前，气劲凝到极致，刃口上隐隐有光在流动。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无光无声，只是碰撞在一起，然后停住。
澹台敬明的剑抵在匕首上，再进不去；止杀的匕首挡着剑，也退不了。
两人就这样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雪落下来，覆上他们肩头，覆上他们发梢，覆上了剑身与匕刃。
不多时，便多了一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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