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凉戎倾巢决死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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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戎的第二波进攻，以失败告终。
黑压压的骑兵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尸首。雪原上到处是倒下的战马和人，血浸透了积雪，洇成大片暗红，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色。
姜云升站在圆阵中间，只平静的望着那些喊杀声褪去，他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怕，而是累。
结阵的四十四人，到现在还剩下三十九个，有五人，不知何时倒在了凉戎铁骑刚才的冲击里。好在他们最终还是撑住了，阵也没散，
周围的人大口喘着粗气，有人直接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中，有人扶着兵器弯着腰不停地干呕，有人抱着受伤的胳膊低吟。
血腥气混着汗味，直冲鼻子。
一个穿锦衣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脸上甚至还没恢复血色，双腿也在打颤。
他看着姜云升，眼眶发红，“姜兄弟，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早死在那些蛮子刀下了”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围了上来：
“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知道战场是这般残酷。那些骑兵冲过来的时候，我连握枪的勇气都没了。”
“我们修为远高于他们，可是有什么用？四面八方全他娘的是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姜兄弟，你这临阵反应，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姜云升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守住的。若没有你们，光靠我一个人是撑不起来的。”
这话说出来，周围的人愣了一下。
然后有人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姜兄弟，你这话说的……”那人拍拍他的肩，“也对，咱们是一起活下来的。”
“对，一起活下来的。”
“姜兄弟，我叫周延，青州周家的日后路过青州，务必到我周家作客，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招待你”
“我叫赵普，济州的。”
“我叫……”
众人七嘴八舌地报着名号，气氛比方才松了不少。
姜云升一一记着，偶尔点一下头。
他并不知道，在远处的城墙上，有两道目光正看着这一幕。
萧衍负手立在城墙上，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萧若宛则上前一步，与他并肩。
萧衍看着那群人都围着姜云升说话，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弧度：“瞧，这小子现在就已经开始笼络人心，扩张自己的人脉了。这才多大点功夫，这帮世家子弟和江湖客，便围着他团团转了。”
萧若宛没接话，她只是看着那道样貌清秀的少年，看他被众人围在中间，明明看起来很普通，却偏偏让那些人越靠越近了。
萧衍又道：“扩张人脉，从点滴做起。这小子，已经开始着手组建他的关系网了。”
他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远处忽然再次响起了一声号角。
那号角声古老悠长，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在风雪里拖出长长的尾音。它越过雪原上的尸山血海，穿透凛冽风雪，直直进入每个人的耳中。
萧衍面色骤然一沉：“不好，这是凉戎总攻的号角。”
萧若宛的脸色也跟着变了，目光随着父亲的视线一同落在了雪原深处。
那里，原本正在撤退的凉戎大军忽然停住，然后，黑压压的骑兵再次集结起来，他们调转方向，开始前压，一层接一层，望不到尽头。
染血的雪沫被马蹄重新踏起，遮了半边天穹。
方才的进攻，仿佛只是前奏，接下来，才是最残酷的厮杀。
萧衍望向战场。
徐如狗和郑从龙还带着神策军在追杀着溃兵，已经深处凉戎境地深处，离拒夷关很远了。
重新集结的凉戎大军层层叠叠，漫无边际，渐渐的将他们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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