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剑祖无情为长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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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只算出剑阁今日有大劫”，他叹道：“没想到，这劫竟是你这位剑阁开派祖师带来的！”
裴圣收回双臂，看向他。
“剑阁为我所创”，他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本该如此的事实一样，“理应，也该覆灭于我手。”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傲然：“待我成仙，重立剑阁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剑阁依旧是那个剑阁,照样超然世外。”
太白剑圣摇了摇头，没再开口。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眼前的裴圣，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师尊了。
那个师尊，乱世里会仗剑而出，护一城百姓平安；
那个师尊，会在弟子迷茫时指点迷津，引领他们走向正途；
那个师尊，会亲自立下“同门不可相残”的祖训，告诫后世子孙。
眼前的这个，不是。
他已经入魔了。
既然是魔——
太白剑圣周身气机骤起。
那缕残魂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无数道凌厉剑气从他体内迸出，在周身盘旋飞舞。剑气呼啸，撕裂苍穹，将漫天飞雪搅成碎末。
他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随我一同出手！”
“今日——”
“诛裴圣！”
声浪滚滚，在山间回荡。
然而，一片寂静，身后，无一人应答。
太白剑圣回头。
李阴阳立着未动，他望着裴圣，望着那具年轻身体里的苍老魂魄，眼神空洞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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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望着祠堂里供奉过的那个人，望着那个曾经视为信仰的存在，满脸茫然。
所有六代弟子站着不动。
无人拔剑，也无人动手。
不是他们不想动，是动不了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而是剑心，动不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裴圣。
是他们剑阁的开派祖师！
是他们从小听着长大的名字，是他们每次祭拜时都要磕头行礼的那个人。
是他们的信仰。
可现在，这个信仰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剑骨是我抽的，师弟是我废的，你们守护百年的剑阁，也该覆灭在我手里。
他们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东西叫信仰。
信仰一碎，剑心就碎了。
剑心都碎了，还如何执剑？
太白剑圣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他明白了，剑阁今日，真的在劫难逃。
他回过头，望着裴圣，轻声道：“只剩我了。”
裴圣看着他，并未说话。
太白剑圣忽然笑了笑，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释然。
“也罢”，他平淡道：“我于人世最后一次出手，能与裴圣一战，也算不枉此生了。”
他抬手，周身剑气骤然汇聚，凝成一道青白剑光。
剑光凛冽刺目，那是他毕生所学的极致，是他三百年前纵横天下的底气，亦是寄身匾额百年，日夜温养的最后一缕本命剑气。
剑光冲天而起。
比方才那道探查众人的剑气，凌厉何止十倍！
剑气直冲霄汉射斗牛，整座太玄山为之震颤。
裴圣望着他第一位弟子，眼中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太白”，他轻声叹道：“你这又是何苦？随为师一道追寻长生大道，不好么？”
太白剑圣没有回答，只笑了笑。
剑光轰然斩下。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逐渐淡去。
最后一缕残魂之力，已经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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