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慕老爷子醒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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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老爷子被送入重症监护室（IcU）已经整整一周了。
对守候在外的慕、胥、傅三家人来说，每一天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手术成功，只是闯过了第一道，也是最凶险的鬼门关。真正的考验，在于术后的恢复。
IcU那扇厚重的、隔绝生死的大门，每天只允许一位直系亲属，在严格的无菌防护下，进入探视短短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成了全家人每天最期盼、也最揪心的时刻。
进去的人，出来时总是红着眼眶，描述着老爷子依旧紧闭的双眼，苍白的面容，身上连接的各种维持生命的管线，以及监护仪器上那些令人心慌的数字和曲线。
“怎么还没醒……”
“医生说麻醉代谢有个体差异，加上年龄和手术创伤，昏迷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生命体征基本平稳，但颅内压还有波动……”
“感染指标有点高，用了最强的抗生素……”
“肺部听诊有点痰，在加强吸痰和雾化……”
每一天，从医生那里得到的消息，都像是在希望与绝望的钢丝上行走。
好消息是，没有出现最坏的情况——比如大出血、严重的脑水肿或新的梗死。
坏消息是，老爷子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各种术后并发症的风险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心头。
等候区里的气氛，从最初的狂喜振奋，重新变得凝重而压抑。
只是这一次，压抑中多了一份沉默的坚守和不肯放弃的执着。
慕老太太几乎住在了医院，不肯离开半步，累了就在旁边的休息室眯一会儿。
慕震楠和江燕轮流陪护，处理必要事务的同时，心始终系在IcU里。
慕星瑶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
傅烨寒几乎放下了所有工作，全天候陪在她身边。
她哭，他抱着她安慰；
她发呆，他陪着她沉默；
她因为焦虑而失眠，他就整夜不睡，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
“阿寒，爷爷为什么还不醒？”夜深人静时，慕星瑶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他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气我们逼他做手术？还是……他真的累了，不想醒过来了？”
“不会的，乖乖。”傅烨寒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沉稳而温柔，一遍遍重复，既是在安慰她，也是在说服自己，“爷爷是那么坚强的人，他答应过我们要好好的，要看着二哥和琪琪结婚，要看着小豆子长大，要看着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他不会食言的。他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休息。我们要耐心等他，相信他。”
他不再说空泛的“一定会好”，而是用具体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期盼来勾勒未来，给慕星瑶，也给所有在煎熬中等待的亲人，一个可以紧紧抓住的念想。
慕瑾言和陈小雨也几乎天天过来。
陈小雨的孕早期反应有些明显，时常恶心呕吐，脸色也不太好，但她坚持要来，她说要让孩子也感受这份家族的凝聚力，也让爷爷知道，新的希望正在孕育。
慕瑾琛和傅琪的婚事筹备，在傅老爷子和胥老爷子的主持下，已经开始低调而有序地进行。
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一切都要等慕老爷子醒来，真正稳定之后。
这份“冲喜”的期盼，成了压在每个人心底的另一份沉重。
小豆子被接回了傅家老宅，由邓丽婉和育儿嫂悉心照顾。
小家伙似乎也知道太姥爷生病了，不吵不闹，只是偶尔会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大人们凝重的神色，小声问：“太姥爷……痛痛？”
稚嫩的童言，更让人心酸。
第10天下午，轮到慕震楠进入探视。
他穿着厚重的无菌服，脚步沉重地走到病床边。
父亲依旧静静地躺着，呼吸均匀，但双眼紧闭，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慕震楠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掌心传来微凉的体温。
他低下头，靠近父亲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絮絮地说着家里的事，说着儿孙们的近况，说着窗外的天气……
忽然，他感觉到掌心下，父亲的手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慕震楠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父亲的手。
又一下。
虽然微弱，但确实是他手指自主的、无意识的蜷缩！
“爸？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慕震楠激动地压低声音呼唤，眼眶瞬间红了。
病床上，慕老爷子的眼皮，也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在努力对抗沉重的睡意，想要掀开那层帷幕。
慕震楠不敢惊动，只是更紧地握住父亲的手，一遍遍低声呼唤：“爸，是我，震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都在外面等着你呢……妈也在，瑶瑶也在，小豆子也在……大家都在等你回家……”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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