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抉择深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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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好集团总部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时，马天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窗外是南博市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轮廓。
他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清晰的倒影——笔挺的西装，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董事长。”
李笑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沙哑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
马天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
李笑愁站在办公室中央，依旧是那身白大褂，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光。
他的右手握着一个金属手提箱，银灰色的箱体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而在李笑愁身后半步，小李子佝偻着身子站着，那张诡异的小丑脸谱上，幽蓝的目镜闪烁不定，嘴角咧开的弧度仿佛永远凝固在谄媚与狡猾之间。
“冷血呢？”马天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
“冷血……有别的任务。”小李子抢着回答，声音尖细，“李主任让他在外围警戒，确保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马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笑愁手中的箱子上：“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李笑愁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
他上前两步，将金属箱平放在马天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箱体开启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内置的冷光瞬间照亮了箱内的一切。
那是一支针筒。
通体透明，造型流线，如同某种未来科技的产物。
针筒内，充盈着一种粘稠的、近乎纯黑的液体，那黑色深邃得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唯有液体核心处，偶尔会流转过一抹幽紫色的光泽，如同沉睡的恶龙睁开了眼睛。
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马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终极病毒。”李笑愁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虔诚，如同在供奉神明。
“十年研发，三千多次失败，耗费集团无数资源……终于，在今天，完成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针筒的透明外壳，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只要注入体内，董事长，您将成为真正的欧克瑟之王——不，是欧克瑟之神！凌驾于一切生命形态之上，拥有无限进化可能的完美存在！”
小李子也凑上前，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董事长，恭喜啊！咱们天天好集团，马上就要迎来新时代了！到时候，什么铠甲勇士，什么警察，全都是蝼蚁！整个世界，都将是您的！”
马天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到办公桌后，缓缓坐进那张价值百万的真皮老板椅中。椅子很软，很舒适，但他此刻却觉得如坐针毡。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支针筒。
“董事长？”李笑愁察觉到他的沉默，微微皱眉，“您……还在犹豫？”
马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笑愁，你先等等。”
“等等？”李笑愁的声音陡然拔高。
“董事长，咱们已经没有时间等了！您知道研发这东西冒了多大风险吗？一旦消息泄露——”
“我知道。”马天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因为知道风险，我才需要再想想。”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小李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幽蓝的目镜飞快闪烁。李笑愁则死死盯着马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冰冷。
“董事长，”李笑愁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您还记得十年前，咱们在实验室里立下的誓言吗？”
马天抬眼看他。
“您说，人类太脆弱了，生命太短暂了，权力也好，财富也罢，终究会被时间碾碎。”李笑愁的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您说，要追寻一种超越凡俗的力量，一种……永恒的力量。”
“所以您支持我研究丧暴病毒，支持我建立欧克瑟军团，支持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的手指，指向针筒：“现在，永恒就在眼前。欧克瑟之王的宝座，只差最后一步——一位真正的王者，坐上它。”
小李子连忙接口：“是啊董事长！只要您注射了这药剂，您就是欧克瑟之王！到时候，李主任，我，冷血，妮娜……所有比克，所有欧克瑟，都会对您俯首称臣！”
他做出夸张的鞠躬动作：“我们都想亲眼见证，欧克瑟之王的风采啊！”
马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笑愁，”他忽然开口。
“我记得，当初是你告诉我，丧暴病毒能让人获得超人的力量，能治愈绝症，甚至能延长寿命。”
“是的。”李笑愁点头。
“但你从来没说过，注射病毒的人，会变成怪物。”马天的声音很轻。
“青山变成了魔牛欧克瑟，灵灵差点被感染，还有那些死在实验室里的志愿者……”
“那是必要的牺牲！”李笑愁的声音陡然尖锐，“任何伟大的进化，都需要祭品！董事长，您不能在这种时候心软！”
“心软？”马天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我不是心软。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注射了这玩意儿，我还是马天吗？还是那个白手起家，创立了天天好集团的马天吗？”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
玻璃倒影里，他的脸模糊不清。
“你们说，我会变成欧克瑟之王。那之后呢？我会不会也变成一个只懂得破坏和杀戮的怪物？就像青山失控时那样？”
“不会的！”李笑愁快步走到他身后，语气急促，“终极病毒和那些失败品完全不同！它完美无缺，它能保留宿主的全部意识，只会强化，不会侵蚀！董事长，您相信我！”
“我相信你。”马天转过身，直视李笑愁的眼睛，“但我不相信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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