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调转枪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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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峰冷笑一声，目光扫向那瘫在阶下的向启：“你派人压我山门、逼我陈家退让时，可曾想过‘素无往来’四个字？
方才你这下属招认，说是听了大齐皇室的人所讲的强者规矩，又受东境商盟主事挑拨，才将主意打到了我陈家头上。
我且问你，这是他的推诿之词，还是你这做首领的本意？”
玄袍老者闻言一愣，随即霍然转头望向向启。
向启吓得面容扭曲，连连叩首：“首领明察！
小人句句属实啊！
那东境商盟的主事暗中找上门来，言之凿凿，直言陈家底蕴浅薄、不过是靠着祖荫苟延残喘的小族，族中至多只有一两名初入境界的寻常金丹撑门面，只要咱们稍作试探，陈家必退避三舍让出灵脉！
小人……小人这才领命前去探路的啊！”
玄袍老者听罢，身躯猛然一颤，眼底骤然爆发出难以遏制的惊怒火光。
“东境商盟……好一个商盟主事！”
老者五指紧扣地面，将坚硬的山石捏得粉碎，咬牙切齿道：“那厮寻上门来，口口声声愿为吾等引路，帮吾等在大齐边陲寻得一处可供落脚的地界。
他还说陈家守着可供立足的地界，族中没有足以阻拦我等的人物。
原来……原来从头到尾，那厮都是在把老夫当成投石问路的恶犬，拿老夫麾下的性命去试探你们陈家的真正虚实！”
两方言语互相对照，往日细节如抽丝剥茧般水落石出。
袁峰目光微凛。
向启在性命垂危时的告白，与此刻这重伤首领咬牙切齿的悔怒严丝合缝。
大齐皇室向来只认拳头大小、讲求强者立足的冷硬规矩，并不曾刻意偏帮哪一方。
而那东境商盟的主事，则借着这番说辞挑动西域来客，将他们当成了试探陈家的过江龙。
山谷之内，长风低回。
那玄袍老者靠在石阶旁，脸上的怒意渐次化作一片颓然与自嘲。
“常年打雁，今日竟被家雀啄了眼。”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
他抬眼看向袁峰，沉声道：“袁真君，今日之事是老夫盲目自大，轻信了奸人挑唆。
派人冒犯贵族山门更是不争的事实。
老夫绝不推诿责任。
要杀要剐，老夫一力承担，只求你莫要迁怒我这几位同门部属。”
“首领！”
旁边那名巅峰金丹的壮汉双目赤红，悲声惊呼。
袁峰神色依旧冷漠，并未因对方的这番悲壮之语而有半分松动。
“被骗是一回事，压山又是另一回事。”
袁峰冷冷开口：“若非我陈家尚有几分手段，今日祖山门楣早已被尔等踏平。
一句受人愚弄，抵不了这侵门踏户的恶行。
去寻那商盟主事算账是一层，尔等今日压山之举，却不能借着被骗二字一笔勾销。
若要留你这条性命，你须得先拿出这山门前的交代来。”
玄袍老者闻言惨笑一声，反手按住撕裂剧痛的胸膛，重重点头道：“袁真君所言极是，听信挑唆是老夫所择，派人犯境亦是老夫之过，这一掌之责老夫认得下。
今日起，老夫立令麾下四人彻底收敛，绝不踏入陈家地界半步，更不敢再惊扰贵族一草一木！”
不仅如此……”
说到此处，老者的目光望向东方天际，眼眸之中翻涌着刻骨铭心的森然杀机：“那东境商盟的主事如此算计老夫，视吾等如草芥替死鬼，若不将此僚碎尸万段，老夫誓不为人！
袁真君若要问罪，老夫愿拖此残躯，亲自与你走上一遭，当面同那狗贼算个明白！”
袁峰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下局势明朗，这玄袍老者已被彻底重创，一身狂傲之气尽数被那一拳打散，眼下已无力再与陈家相争。
而那东境商盟的主事胆敢在暗中拨弄风雨，若不趁此由头顺藤摸瓜将毒瘤拔除，日后难保陈家不会再遇明枪暗箭。
两人虽非生死同盟，但在严惩那幕后挑唆之人一事上，利益却天然一致。
“好。”
袁峰淡然挥动猿掌，沉声定夺：“既然你有这份心思，那便同走一趟。
至于你这几个部属，且留在此处调养罢。”
玄袍老者挣扎着站起身来，朝身侧那名金丹巅峰的壮汉严厉吩咐道：“你留在此地，看顾好向启与两位受创的同伴。
好生约束众人，收敛爪牙，紧守行辕门户，未经老夫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出半步，更不得对陈家有半分不敬！”
那壮汉强忍着悲愤与羞惭，垂首重重抱拳领命：“属下遵命！
首领千万保重！”
交代已毕，玄袍老者吞服下一枚压制伤势的丹药，勉强聚拢起几分护体灵光，神色凝重地转向袁峰。
“袁真君，老夫知道那商盟主事先前落脚的地方，这便带路。
事不宜迟，请！”
虚空微微荡漾，二人不再耽搁，齐齐一步迈入太虚，径直向着东方天际横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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