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太和殿警，群僚议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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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眼睛一亮：“先帝秘库？朕竟不知有此库！”苏婉解释道：“先帝临终前曾密赐臣妇秘库钥匙，言称‘国难之时方可启用’。库中不仅有黄金，还有先帝囤积的粮草和兵器，足以支撑双线战事。”她从腕间褪下一枚莲花形玉镯，“此乃秘库钥匙，殿下可差人查验。”

百官见状，纷纷俯首：“夫人深谋远虑，臣等佩服！”周显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袖中的手却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枚信号弹，是他与太后约定的“事急”暗号，如今苏婉步步紧逼，他必须尽快通知太后。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莲卫跌跌撞撞闯入：“殿下！苏夫人！江南急报！海上盟主力船队已出现在北湾海域，打着‘祝寿’的旗号，直奔京城而来！”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海上盟这是要两面夹击——一面攻江南水寨，一面直扑京城，配合宫变。张启脸色惨白：“海上盟主力有战船百艘，京中水师仅有二十艘旧船，根本无法抵挡啊！”

苏婉却异常镇定，她走到殿中悬挂的江南舆图前，指尖点在长江入海口的位置：“海上盟战船虽多，但需经长江入海口才能抵达京城，此处暗礁密布，正是设伏的好地方。萧将军可带玄甲军一部，与京中水师协同，在此处布下‘莲舟火攻’之阵——这是惊盏传来的水战图，此阵可破百艘战船。”她将一卷泛黄的水战图展开，正是当年她传给苏惊盏的那卷，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伏击位置。

萧彻上前细看，眼中闪过赞许：“此阵精妙！末将愿带五千玄甲军，与水师统领配合，必能守住入海口。”他看向太子，“殿下只需坐镇宫中，待寿宴当日稳住太后和二皇子，苏夫人率莲卫暗中布防，待宫变发动时一举擒获叛党。”

太子深吸一口气，稚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坚定：“就依苏夫人和萧将军之计！即刻传旨：萧彻为北境及京畿水师统领，率军驻守长江入海口；苏婉总领京中防卫，莲卫归其调遣；李嵩速去先帝秘库，支取黄金和粮草，补发军饷；张启整顿京中禁军，严密监视宫门出入！”

百官齐齐领旨：“臣等遵旨！”周显也跟着磕头，起身时悄悄将信号弹藏得更深了——他知道，太后接到信号后，定会提前发动宫变，而海上盟的船队，就是他们最后的筹码。

“午时一刻?东宫偏殿日影西斜”

太和殿议事结束后，苏婉没有立刻回相府，而是随太子去了东宫偏殿。偏殿内暖炉正旺，煮着的莲心茶冒着热气，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太子捧着苏婉递来的水战图，指尖反复划过“伏击点”的标注：“苏夫人，朕还是担心——若萧将军挡不住海上盟，若寿宴当日有闪失，该如何是好？”

苏婉给太子倒了杯茶，茶盏碰撞发出轻响：“殿下，惊盏在江南布下了后手，她已联络江南渔民，组成渔盟相助。海上盟若攻水寨，必会遭到渔民的袭扰；若直奔京城，萧将军的伏击阵足以应对。至于寿宴，臣妇已令莲卫精锐扮作宫人，守在太和殿四周，只要周显敢动手，必能将叛党一网打尽。”

“可太后她……”太子欲言又止。他自幼由太后抚养，虽知太后偏袒二皇子，却仍念着几分养育之恩。苏婉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殿下，太后若念及母子之情，便不会纵容周显通敌叛国。寿宴当日，臣妇会给她留一条退路，若她肯束手就擒，可保其晚年平安；若她执迷不悟，臣妇也只能以国事为重。”

太子沉默着点头，指尖捏紧了茶盏。就在这时，内侍通报：“殿下，长公主求见。”苏婉心中一动，令微此刻来见，想必是在后宫察觉到了异样。

苏令微提着药箱走进偏殿，脸色比往日更苍白，披风上沾着些许雪粒——外面竟下起了小雪。她给太子和苏婉行了礼，从药箱中取出一包药粉：“娘，姐传来的密信我已收到。这是女学女童们一起制的迷药，可混入茶水中，无色无味，半个时辰后便会使人浑身无力。寿宴当日，我可借献茶之机，给太后和周显的亲信下药。”

苏婉握住女儿的手，入手冰凉：“令微，后宫危险，你不必亲自涉险。”苏令微摇了摇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娘，姐在江南浴血奋战，萧将军在北境戍边，我虽体弱，却也想为守护南朝尽一份力。女学的女童们都说，要像苏统领一样，做能护家的女子。”

太子看着苏令微，心中愧疚：“长公主，是朕无能，让你们姐妹俩受苦了。”苏令微浅浅一笑：“殿下言重了。守护南朝，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对了，娘，我今日在凤仪宫发现，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翠儿，频频与宫外联络，我让人跟踪了她，发现她去了周府后门。”

苏婉眼中闪过厉色：“翠儿是当年太后安插在你身边的人，看来她也是叛党之一。令微，你且放心，寿宴当日，我会先处置了她。”她起身整理披风，“殿下，臣妇需去莲卫营部署防务，令微，你随我一起回相府，我教你如何在献茶时避开旁人耳目。”

母女俩刚走出东宫，就见周显的管家鬼鬼祟祟地站在宫墙下，看到苏婉后立刻转身就走。苏婉使了个眼色，身后的莲卫立刻跟了上去。她知道，周显定是在给太后传递消息，而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走到宫门口时，苏婉抬头望向天空，雪花越下越大，落在琉璃瓦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江南的惊盏、北境的萧彻、宫中的令微，还有朝堂上的百官，所有人都已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三日后的太后寿宴，将是一场决定南朝命运的决战。

就在这时，一名莲卫策马奔来，手中举着一封染血的信：“夫人！江南急报！苏统领在北湾与海上盟船队交上了手，海上盟的首领‘海阎王’亲自督战，还带着一支神秘的黑衣卫队！”

苏婉心中一沉。“海阎王”是海上盟盘踞江南多年的首领，行踪诡秘，莲卫追查了三年都没能找到他的踪迹。如今他亲自督战，还带着神秘卫队，看来海上盟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大。她拆开信，苏惊盏的字迹潦草却坚定：“娘，海阎王卫队刀法诡异，似是京城旧勋的路数。寿宴当心，恐有旧勋残部相助。惊盏。”

旧勋残部？苏婉猛然想起废园的赵珩虽死，但他的旧部仍有不少在逃。若这些人与太后、周显勾结，寿宴的局势就更复杂了。她握紧手中的莲瓣哨，哨身冰凉却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回头望向皇宫深处，雪花正落在太和殿的龙椅上，仿佛在预示着一场血雨腥风。

“走，去莲卫营！”苏婉翻身上马，披风在风雪中展开，如一只展翅的雄鹰，“告诉所有莲卫，三日后寿宴，生死一战！”马蹄声踏碎了宫门前的积雪，也踏响了决战的序曲。而此刻的周府内，周显正对着太后派来的使者咆哮：“海阎王怎么还没到？再等下去，我们都会死！”使者阴恻恻地笑道：“周大人别急，‘海阎王’说了，他会在寿宴当日准时抵达，给太子和苏婉一个天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