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凤仪宫阶，一步踏浮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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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京城宫门?旧宫影扰”
朱红宫门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苏令微押着镣铐作响的朱炎，站在宫阶下，青色劲装沾了一路风尘。她刚要下令将朱炎送监，两名穿宫装的宫女突然拦住去路，为首的宫女捧着鎏金宫牌，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苏姑娘，柳嬷嬷有请。凤仪宫太后病重，需您过去回话——关于朱大人与后宫的通信，嬷嬷说您最清楚。”
“柳嬷嬷？”苏令微的指尖猛地收紧，镣铐链“咔嗒”轻响。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破她刻意尘封的后宫记忆——三年前她刚入宫封妃时，是凤仪宫掌事柳嬷嬷手把手教她宫规，在她被其他嫔妃刁难时，是柳嬷嬷偷偷塞给她暖炉和糕点。可现在，“柳嬷嬷”三个字前面，却缀着“朱炎通信对象”的阴影。
她转头对身边的莲卫嘱咐：“先将朱炎关入禁军大牢，派两人看守，绝不能让他与任何人接触。”莲卫领命押走朱炎，苏令微跟着宫女往凤仪宫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越靠近凤仪宫，越显阴冷，阶上的青苔沾着潮气，像极了当年后宫里化不开的寒意。
“申时?凤仪宫正殿?旧恩难辨”
凤仪宫的正殿里，朱红宫灯悬在梁上，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摇晃，将满殿人影晃得支离破碎。太后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咳嗽声断断续续，手边的药碗还冒着热气，却没动过几口。柳嬷嬷站在榻边，一身深紫宫装，比三年前多了几分凌厉，看到苏令微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令微，你终于来了。”柳嬷嬷递过一卷密信，正是155章从朱炎身上搜出的后宫通信，“这些信，你都看过了吧？朱炎说，若他夺权，便立哀家（柳嬷嬷自称，此时已显露野心）为后，你说，哀家该信吗？”
苏令微接过密信，指尖触到信纸的粗糙质感，像摸到当年柳嬷嬷塞给她的暖炉外的粗布套。“嬷嬷，您明知道朱炎在利用您。”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勾结大拓和倭寇，害死那么多百姓，就算夺权成功，也只会让南朝陷入战乱，您怎么会……”
“怎么会帮他？”柳嬷嬷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她走到凤仪宫的窗边，指着宫外的旧勋府邸，“令微，你出宫这几年，忘了后宫的规矩了？太后病重，太子年幼，若没有靠山，哀家这些年护着的宫女、太监，都会被其他嫔妃害死！旧勋答应哀家，只要帮朱炎，就保哀家在后宫的地位，保那些无辜的人活命！”
苏令微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三年前，柳嬷嬷为了护她，被贵妃罚跪三个时辰，膝盖肿得不能走路；想起柳嬷嬷偷偷给她讲“后宫生存，要么靠人，要么靠权”。可现在，柳嬷嬷却把“靠山”压在了朱炎和旧勋身上，压在了背叛南朝的阴谋上。
“嬷嬷，靠阴谋得来的权，护不住任何人。”苏令微上前一步，握住柳嬷嬷的手，她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冰，“朱炎已经被擒，旧勋的阴谋也快被揭穿，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柳嬷嬷却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刀尖对着太后的软榻：“来不及了！旧勋的人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若哀家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就会杀了哀家护着的人！令微，你别逼哀家——要么，你帮哀家把太后‘送走’，要么，哀家就只能对你不客气！”
“酉时?凤仪宫阶?浮沉一步”
“送走太后”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苏令微耳边。她看着柳嬷嬷眼中的疯狂，看着软榻上太后虚弱却清醒的眼神（太后一直装睡，在听两人对话），突然想起姐姐苏惊盏说的“守护不是妥协，是明知危险也要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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