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世家余孽联名，逼宫弹劾惊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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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殿内气氛凝重如铁，连呼吸声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压抑。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的衣料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却无一人敢随意交头接耳——今日的早朝，注定非同寻常。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沉郁，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站在文官前列的苏惊盏身上。她一身藏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手持笏板，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未察觉殿内异样的氛围。自昨夜墨影回报西山秘宗巢穴的发现，她便知晓一场风暴已在朝堂酝酿，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声苍老而决绝的呼喊打破了沉寂，礼部尚书柳承业越众而出，他是河东柳氏的族长，亦是失势世家的核心人物。自寒门官员崛起、世家势力被逐步削弱后，柳家便一直心怀不满，此刻更是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手中捧着一卷奏折，神色悲愤。
“柳爱卿请讲。”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柳承业展开奏折，高声宣读，字字如刀：“陛下！内阁侍读学士苏惊盏，身为女子，却干预朝政，紊乱朝纲，此乃其一；其二，苏惊盏勾结江湖秘宗毒影阁，深夜与江湖人士往来，王府暗卫更是私闯西山禁地，恐对大胤江山不利；其三，苏惊盏与靖安王萧彻过从甚密，两人权势滔天，隐隐有结党营私之嫌，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大殿中回荡，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接连有七位官员越众而出，皆是出自没落的世家大族，其中竟还有三位是前赵珩阵营的旧部，只是此前一直蛰伏，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借机发难。
“陛下，柳尚书所言句句属实！”前御史中丞、现被贬为太常少卿的张敬之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臣近日查到，靖安王府深夜常有不明身份之人出入，行踪诡秘，恐与毒影阁有所勾结。苏惊盏身为内阁官员，不仅不约束自身，反而与江湖邪祟为伍，此等行为，实乃大逆不道！”
“陛下，女子干政乃亡国之兆啊！”柳承业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先朝未有女子入阁之例，苏惊盏开此先河，已是违背祖制。如今她更是恃宠而骄，勾结江湖势力，若不及时制止，恐动摇国本！臣等恳请陛下，罢黜苏惊盏官职，将其打入天牢，彻查其与毒影阁、靖安王的勾结之事！”
七位官员齐齐跪倒在地，高声道：“恳请陛下圣裁！”
殿内一片哗然，中立派的官员面露犹豫，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则悄悄观察皇帝的神色；而支持苏惊盏的寒门官员和帝党成员则面露怒色，却碍于世家官员的声势，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皇帝的目光在跪倒的官员和苏惊盏之间来回移动，神色阴晴不定。他深知苏惊盏的才干，也明白她对大胤的重要性，但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此次联名弹劾的又是七位有声望的官员，若处置不当，恐引发朝堂动荡。
就在这时，苏惊盏上前一步，手持笏板，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臣有话要说。”
皇帝抬手示意她起身：“苏爱卿请讲。”
苏惊盏直起身，目光扫过跪倒的七位官员，语气淡然：“柳尚书所言‘女子干政’，臣不敢苟同。先先帝曾立下‘唯才是举’之训，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有治国之才，便可为国效力。臣入阁以来，兢兢业业，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胤江山，从未有过半点私心。若仅凭性别便否定臣的功绩，岂不是违背了先先帝的遗愿？”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勾结江湖秘宗’，更是无稽之谈。毒影阁乃北狄爪牙，近日屡次袭击靖安王府，欲夺镇国兵符，臣追查其踪迹，乃是为了保护兵符安全，为了大胤安危。所谓‘深夜与江湖人士往来’，不过是臣的暗卫在追查毒影阁线索，何来勾结之说？张少卿口口声声说有证据，不知可否拿出，让臣心服口服？”
张敬之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臣……臣是听闻而来，虽无实证，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无凭无据，便敢在金銮殿上污蔑朝廷命官，张少卿此举，莫非是想构陷忠良？”苏惊盏的语气陡然加重，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张敬之，“还是说，你是受了他人指使，故意挑拨离间，扰乱朝堂？”
张敬之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再出声。
柳承业见状，连忙开口：“苏惊盏，你休要巧言令色！你与靖安王权势过大，已是不争的事实，若你们二人联手，试问谁能制衡？为了大胤江山的稳定，陛下必须罢黜你的官职，以绝后患！”
“柳尚书此言差矣。”苏惊盏从容反驳，“臣与靖安王各司其职，一个在朝辅佐陛下处理朝政，一个在外镇守边境，皆是为了大胤。所谓‘权势过大’，不过是柳尚书等人忌惮寒门崛起，害怕世家特权被削弱，才故意危言耸听。近年来，世家大族垄断仕途，兼并土地，百姓怨声载道，陛下推行新政，重用寒门，正是为了缓解矛盾，稳固江山。而柳尚书等人，却只想着维护自身利益，不惜勾结前逆贼旧部，污蔑忠良，其心可诛！”
她的话字字诛心，直指世家官员的痛处。柳承业等人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苏惊盏所言，皆是事实，只是他们不愿承认罢了。
“你……你血口喷人！”柳承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苏惊盏，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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