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观测者的阴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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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回到你的岗位。不要试图……‘解读’背景噪音。那不属于你的工作范围。专注于此地的‘安宁’。”
李默看着霍华德。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霍华德的指令并非完全源于其自身意识，而是被一股外来的、冰冷的数据流实时操控着。霍华德成了一个传声筒，一个提线木偶。“观测者”在通过他进行警告。
李默没有反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微微颔首，推着小车，走向下一个需要“安抚”的房间。但他的内心，已掀起滔天巨浪。
恐惧之后，是一种冰冷的愤怒，以及更深的求知欲。
他不想再做小白鼠。他不想自己的存在，自己所在乎的这个由无数故事和意识构成的宇宙（哪怕它可能只是实验场），成为某个冰冷实验的报告，或是某个更高存在无意间波及的牺牲品。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实验”的全貌，了解“观测者”是谁，了解“上位叙事者”和“叙事塌缩”意味着什么。
而信息源，或许就在这个疗养院内部。在这个被精心设计的“实验场”中，可能存在着连“观测者”都未完全掌控的变量，或是实验设计本身留下的、可供利用的后门。
比如，那个始终空置、却蕴含星辰的107房。
比如，老保安那双能看穿“编译”行为的眼睛。
比如，每一个收容物背后，所连接的那个真实的、超出这个实验场的“异常本源”。
他的工作，不再仅仅是“维持安宁”。
而是要在“观测者”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破解这个实验，并找到反击或逃离的路径。
他走到207房门口，小美（镜像依存者）的镜中倒影似乎感知到了他内心的风暴，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和期待的扭曲表情。
李默看着镜中的倒影，也看着倒影身后的、那片被囚禁于此的、真实的混沌。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观测者先生，”他在心中默念，声音穿透了层层叙事壁垒，指向那未知的源头，“你的实验日志里，或许该加上一条新记录了……”
“实验体，已确认自身为实验体。并开始……审视实验者。”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棋子，看清了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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