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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江湖风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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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暗卫天组的“无声之耳”紧贴着洛阳权贵的墙根,捕捉着朝堂暗流涌动的絮语时,另一张更为庞大、也更为纷杂的情报网络,正随着暗卫地组的活跃,悄然撒向了洛阳乃至更广阔地域的市井江湖。这里没有高墙深院,没有冠冕堂皇的奏对,有的只是酒气、汗味、兵刃的寒光与隐藏在嬉笑怒骂之下的真实欲望。地组组长,代号“青雀”,原是江湖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小头目,因机敏过人、熟悉三教九流门道而被暗卫吸纳,如今在杨广的体系下,其编织人脉、辨析真伪的能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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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南市,“悦来”酒楼二楼临窗的雅座。青雀一身绸缎商贾打扮,指间一枚硕大的玉扳指,正与几个看似走南闯北的货商推杯换盏,言谈甚欢。他眼角余光却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掠过楼下喧嚣的大堂。

跑堂的伙计端着酒菜穿梭如蝶,他是地组的外围眼线,能记下每一桌客人的大致来历和谈话碎片;角落里那个拉着破胡琴、闭目哼唱前朝旧曲的盲眼老者,琴箱底部藏着记录用的炭笔和薄绢;甚至连对面胭脂铺前倚门卖笑、与过往江湖豪客打情骂俏的妓院“大姐头”,也是地组布下的暗桩,能从那些精虫上脑的汉子口中,套出不少关于各地帮派动向、乃至边境军情的零碎信息。

“王兄,听说了吗?江淮那边最近可不太平。”青雀抿了一口酒,状似随意地对同桌一位来自南方的商人说道,“好像是什么‘蒲山公’李密,跟朝廷的张大将军(张须陀)杠上了,打得厉害。”

那王姓商人几杯黄汤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可不是嘛!乱得很!不过说起来,最近那边出了两个挺有意思的年轻小子,叫什么……寇仲?徐子陵?对!就是这俩名儿!听说身手俊得很,愣是在李密和张须陀的夹缝里搅风搅雨,还他娘的得了什么……《长生诀》?对!就这名儿!现在可是名声鹊起啊!”

青雀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着附和:“哦?还有这等少年英雄?倒是难得。”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这两个年轻人的具体形貌、武功路数和近期活动区域,那商人借着酒劲,将自己道听途说的消息倒了个七七八八。

类似的情景,在洛阳的茶肆、赌坊、码头、乃至花街柳巷不断上演。地组的成员们化身商贩、镖师、游方郎中、落魄文人,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在闲谈、交易、甚至冲突中,捕捉着一切有价值的风信。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被迅速汇集到青雀那里,经过初步筛选和交叉验证,勾勒出江湖动态的模糊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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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寇仲、徐子陵的情报,很快从各种渠道汇聚而来,逐渐清晰。地组甚至设法弄到了一张由某个见过二人的江湖画师绘制的、虽不十分精准但能辨认主要特征的画像。

据报,此二人原为扬州城的底层小混混,机缘巧合之下,不仅得到了武林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更在短短时间内练就一身古怪而高深的武功。他们行事亦正亦邪,不拘礼法,因卷入李密与张须陀的争斗而在江淮一带声名大噪。

最新一份来自江淮的密报详细记述了他们近期的一场战斗:两人于盱眙城外,遭遇李密麾下“俏军师”沈落雁布置的埋伏,对方出动数十名好手,其中不乏江湖成名人物。然而寇仲、徐子陵凭借《长生诀》的奇异真气和默契无间的配合,竟以弱胜强,不仅突围而出,还反杀了数名高手,其中一人乃是李密帐下颇有名气的“长白双凶”之一!此战之后,“双龙”之名,真正开始在江湖上响亮起来。

此外,情报还提及他们似乎与李靖、红拂女夫妇有所交集,并且寇仲对李渊之女李秀宁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关注。而更玄乎的是,有隐秘渠道传来消息,言及徐子陵曾于某个月夜,在荒野之中似与一名绝色女子有过短暂的精神交感,其描述隐隐指向尚未正式入世的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

青雀将所有这些关于双龙的信息整理成册,标注为“甲等关注”。他直觉地感到,这两个突然崛起的年轻人,其未来或许将极大地影响天下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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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从来不止有快意恩仇,更有正邪之辩,而如今,这“邪”的一方,活动日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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