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二战士兵的安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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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中,隐约能看见一只苍白的手,指尖尖锐,正扒着门缝,一寸寸向外挤。
“滚回去!”老人低吼一声,猛地举起那杆锈迹斑斑的步枪,枪口抵住门缝,狠狠一顶。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杆看似随时会散架的旧步枪,枪口亮起一点微弱的、温润的光,竟真的将那只手顶了回去。
可那只手显然不甘心,疯狂地挣扎着,扒住门缝不放。
“老人家!”沈星快步上前,本心之钥悬浮在掌心,“我来帮您!”
“别过来!”老人嘶声道,“钥匙不能沾到那东西!沾了,门就永远打不开了!”
沈星脚步一顿。
钥匙不能沾黑雾。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朵六瓣红花心,又抬头,望向那只扒住门缝的苍白的手。
“您说得对,钥匙不能沾。”她轻声道,将花心交到沈月手里,“但我可以。”
她抬起手,本心之钥在掌心旋转,银蓝与金交织的光芒暴涨。
《千星引》响起。
琴音如潮,涌向那扇漆黑的门。
门缝里的黑雾,在琴音下剧烈翻涌,那只苍白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门缝。
“滚回去!”沈星低喝,琴音骤然拔高。
银蓝色的音波,将黑雾一层层压回门缝。
那只苍白的手,挣扎着、嘶鸣着,终于被彻底压回门内。
轰——
漆黑的门,重重合拢。
石窟重归寂静。
“呼……”沈星放下手,胸口微微起伏。
老人拄着步枪,望着她,浑浊的眼底,缓缓浮现出一丝欣慰的光:“好孩子……好本事。”
“老人家,”沈星转身,看着他,“您守了八十年,够了。这门,我们来守。”
“您……可以回家了。”
老人怔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了八十年的雕塑,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回家……我还回得去吗?”
“回得去。”沈星轻声道,指尖抚上琴弦,“我送您回去。”
琴音再响。
这一次,不是战斗的旋律。
是一首极温柔的、像风拂过麦田一样的曲子。
琴音包裹住老人,银蓝色的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老人低头,看着自己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摘下那顶破旧的军帽,露出花白的头发,望着石窟顶,望着那个他回不去的方向,喃喃道:“二连的兄弟们……我来找你们了。”
“我们打赢了吗?”
“我们……赢了吗?”
沈星眼眶一热,声音有些哑:“赢了。我们赢了。”
“好……赢了就好……”
老人的身影,在琴音里一点点消散。
消散前,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旧怀表,轻轻放在地上:“这个……给你。是我当年捡的。里面有一张纸,写着那只手的事儿。你也许……用得上。”
话音落下。
老人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一点温润的光,顺着石窟顶的缝隙,缓缓飘向地面,飘向那片芦苇荡,飘向八十年后,阳光灿烂的人间。
沈星站在原地,望着那点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她弯腰,捡起那枚旧怀表。
表盖锈得打不开,她用了点星力,才撬开表壳。
表盖内侧,夹着一张泛黄的、脆得几乎一碰就碎的纸条。
纸条上,是用烧焦的木炭写的字,笔迹潦草,却一笔一画,用力得几乎刻进纸里:
“民国三十二年,冬。我在门缝外,见过那只手的主人。”
“他穿着一身黑,托着一枚漆黑的种子。种子落地生根,能吸光生机。”
“我见过他三次。每一次,他都是不同的脸。”
“最后一次,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
“没有眼白。”
沈星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凉。
一身黑,托着黑种,不同的脸,没有眼白的眼睛。
黑袍人。
高维存在。
“第三次见他……是在哪?”陆野沉声问。
“纸条上只写了三次,没写地点。”沈星摇头,“但他说,他守了八十年。八十年里,黑袍人至少来过三次。说明黑袍人也在找这扇门。”
“钥匙在我们手里,门缝之门也在我们眼前。”林鹤缓缓道,“黑袍人如果知道门开了,一定会来。”
“那就让他来。”沈星将纸条小心收好,抬起头,望向那扇漆黑的门,眼底银蓝色的星光一闪而过,“门,我一定要进。爸妈,我一定要救。”
“他敢来,我就让他知道,这扇门,不是给他开的。”
石窟里,那扇漆黑的门,静静悬浮着,边缘的银蓝色微光,像是听到了什么,轻轻颤动。
像是在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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