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牧者的华尔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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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乐庄重，僵尸舞步僵硬，整个舞池沉浸在一种荒诞绝伦的诡异氛围中。舞会执事气得浑身发抖，纯白面具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蔓延，他死死盯着程实，那目光几乎要将他刺穿。
“亵渎……不可饶恕！”执事的声音因暴怒而尖利变形，他猛地高举双手，似乎要调动整个舞池的力量，将这个屡次破坏规则的家伙彻底碾碎。
然而，就在他力量即将爆发的刹那，整个地下溶洞空间，毫无征兆地彻底凝固了。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某种更高位格的存在降临，强行覆盖、镇压了此地的一切规则与能量流动！
哀乐戛然而止。
所有跳着僵尸体操舞的信徒，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僵在原地，连眼洞中微弱的光芒都凝固了。
舞会执事高举的双手僵在半空，调动了一半的力量被硬生生憋了回去，闷哼一声，面具下的脸色想必精彩至极。
林七夜等人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轰然降临！比之前在祭坛上感受的更加清晰、更加贴近！仿佛那位存在，已经将一部分意志，真正投射到了这个空间！
舞池中央，那片光滑如镜的黑色石质地面，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
一道庞大、模糊、由纯粹暗红血光与无尽规则线条构成的虚影，缓缓从中升起、凝聚！
正是牧者的虚影！
但与祭坛上那次不同，这一次的虚影更加凝实，那无数复眼般的焦点闪烁着冰冷的光，仿佛能洞穿每个人心底最深的秘密。祂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让整个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祂的“目光”，无视了僵立的执事和信徒，无视了严阵以待的林七夜等人，最终，如同两座沉重的山岳，落在了程实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程实脸上那副灰白裂纹面具上。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冰冷的宣判。
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规则力量，以祂为中心，如同领域般瞬间展开，笼罩了整个舞池！
一个宏大、古老、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般的漠然：
“此地……”
“随吾起舞。”
话音落下的瞬间！
规则领域生效！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除了牧者虚影本身，以及脸上戴着那副特殊面具、似乎被“标记”为特邀嘉宾的程实之外。
舞池内所有存在，包括林七夜、迦蓝、沈青竹、安卿鱼、百里胖胖，甚至包括那舞会执事和所有僵硬的信徒！
他们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坚韧的丝线瞬间缠绕了他们的四肢百骸，强行操控着他们，开始动作！
不是僵硬的僵尸舞，也不是狂乱的广场舞。
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繁复、充满了某种诡异美感和神性威严的华尔兹！
林七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了标准的邀舞起手式，尽管他眼神冰冷如刀，试图抵抗，但黑芒被彻底压制在体内，身体依旧僵硬地转向了旁边的迦蓝。
迦蓝同样身不由己，优雅且被迫地抬手，搭上了林七夜的手，脚步开始随着无形旋律滑动，脸上满是惊怒。
沈青竹与安卿鱼被迫成为舞伴，动作虽因抵抗而略显滞涩，却依旧在规则驱动下旋转。
百里胖胖更惨，他那圆滚滚的身体被强行拉直，和一个同样僵硬的信徒“配对”，跳着极其别扭的华尔兹，表情如同上刑。
就连那舞会执事，也被迫加入其中，与一名信徒共舞，只是他的动作充满了屈辱和愤怒的颤抖。
整个场面，从极致的荒诞，瞬间切换成了极致诡异而又充满压迫感的“神前共舞”！
牧者虚影悬浮于舞池中央，如同这场强制华尔兹的指挥家与核心观众。那无数复眼，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被迫的演出，尤其是重点关注着程实。
程实是场中唯一还能自主控制身体的人。脸上面具传来灼热的波动，似乎在提醒他“特邀嘉宾”的身份，也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看着队友们如同提线木偶般被迫起舞，看着牧者那漠然中带着戏谑的“目光”，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着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硬拼？连林七夜都被瞬间控制，他上去就是送菜。
顺从？下场跳舞？天知道跳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必须打破这个领域！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口袋里的那枚规则硬币上！
这东西能小范围扭曲言语真伪，影响现实！能不能……作用于这个领域规则本身？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浮现！
他要否定这个领域存在的“基础”！
他猛地掏出那枚暗银色硬币，用尽全身力气，将其高高抛起！
硬币在空中翻滚，划出冰冷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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