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怒之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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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凝视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丝……愕然和……被冒犯的震怒！
就像一个人正要抬脚踩死蚂蚁，蚂蚁却突然引爆了地雷，溅了祂一身泥！
冥火与巨瞳的碰撞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巨瞳猛地一“眨”，那狂暴的冥火洪流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绝对壁垒，瞬间溃散、湮灭！
但这一瞬间的阻滞和干扰，已经足够了！
“牧羊人”的凝视……被短暂地……偏斜了！
那碾压在程实灵魂上的恐怖威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到零点一秒的松动！
就是现在！
程实如同濒死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本能！他猛地伸出手，不是逃跑，而是抓向近在咫尺的那两样东西——悬浮的幽绿色神谕能量核心，以及地上的“牧鞭”残片！
指尖触碰到那两样东西的瞬间！
一股冰冷狂暴的能量和一股阴邪混乱的意识，同时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神谕能量疯狂冲击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和意识！而“牧鞭”残片中蕴含的、无数信徒的疯狂意念和祭司的怨毒，也如同毒针般刺入他的脑海！
“呃啊啊啊！！！”程实发出非人的惨嚎，七窍中涌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丝丝缕缕的幽绿色能量和黑气！
身体表面那些灰黑色的“纹身”瞬间变得灼亮，仿佛要活过来般剧烈扭曲！
但他死死咬着牙，凭借着一股狠劲，强行将这两股可怕的力量，连同自己最后一点生命力，疯狂地压入胸前那枚暗红的晶石碎片所在的位置！
仿佛要将这破碎的神谕和邪恶的残片，当做“燃料”和“补品”，强行“喂”给晶石碎片！
“吃……！”他意识在疯狂呐喊：“……然后……干活！！”
晶石碎片剧烈震颤！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性质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的灌注，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但下一刻，它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乱而狂暴的暗红光芒！
一股更强悍、更混乱、带着程实自身疯狂意志和“愚戏”规则之力的能量，混合着刚刚被强行“喂”下的神谕与牧鞭的力量，猛地从晶石碎片中爆发出来，反向灌入程实体内！
轰！
程实身体表面那些灼亮的灰黑色“纹身”瞬间炸裂！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将他笼罩！
黑雾剧烈翻滚，隐约形成一个扭曲的、不稳定的暗影通道！
这是……类似“牧羊人”之前投射凝视的方式？但更加粗糙，更加疯狂，充满了不可预测的风险！
窗外，“牧羊人”的巨瞳已然重新稳定，那丝愕然和震怒化为更加冰冷的、毁灭一切的杀意！幽绿的光芒再次大盛，就要彻底降临！
程实最后看了一眼那令人窒息的巨瞳，咧开一个破碎的、疯狂的、满是血污的笑容。
然后，他整个人被那团不稳定的黑雾彻底吞噬，瞬间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秒！
一道纯粹由毁灭意志构成的幽绿光柱，如同神罚之剑，从天而降，瞬间贯穿了整个教堂！
轰隆隆隆！！！
巨大的教堂在这绝对的力量下，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崩塌、分解、湮灭！化为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
一切痕迹，都被彻底抹除。
只有坑洞边缘残留的、一丝丝极其微弱、即将消散的、混乱的暗红色能量波动，证明着某个“虫子”刚才的存在。
夜空中，那双巨瞳缓缓眨动了一下，冰冷地扫过那片湮灭之地，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最终，巨瞳缓缓隐去，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后。
只留下死寂的废墟，和夜风中若有若无的、愤怒的余波。
远处。
一条阴暗潮湿的下水道深处。
一团黑雾猛地炸开！
程实的身影从中摔出，重重砸在污秽的泥水中，溅起恶臭的水花。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幽绿光芒和黑气的血沫。胸前晶石碎片的位置一片血肉模糊，碎片本身布满了裂纹，光芒黯淡。
身体表面，“纹身”已然消失，但皮肤下不时有幽绿和暗红的光芒冲突闪烁，仿佛随时会爆体而亡。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劫后余生的笑容。
活下来了……
虽然……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三股疯狂冲突、撕裂着他最后生机的力量，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掌心。
那里，紧紧攥着一小块……从“牧鞭”残片上剥落下来的、更加微小的、却依旧散发着阴邪气息的暗红色碎屑。
像是在对谁炫耀，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他吐出带着血泡的音节：
“…打包……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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