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维修通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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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确认。单指按压，保持三次脉搏时长。”
“松手。系统将启动本地齿轮组，释放当前夹持对象。”
“注意：工匠血脉将同步消耗。消耗量视被释放对象金属化深度而定。”
程实看着那行铭文。
被释放对象……那个被夹在两组静止齿轮中间的人，半金属化程度比顾深更严重，全身大部分区域已被青铜覆盖，只有右眼和半张嘴保持肉色。
释放他，需要消耗的“工匠血脉”，大概率是程实此刻用【谎言成真】模拟出来的伪造频谱。
伪造的东西，能用多久？
一次释放，够吗？
还是说，按下去之后，系统发现血脉是假的，直接触发“铜化处理”？
程实站在操作面板前。
身后传来林七夜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先别动。”
程实没回头。
“如果按下去，系统识别是假的，会怎样？”
“按铭文写的逻辑，铜化处理。”程实的声音很干，“但铜化的是我，不会蔓延到其他人。系统只认操作者。”
林七夜沉默了两秒。
“有把握吗？”
程实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暗金色隔膜上的翻译纹路还在缓慢运转，维持着伪造的“工匠血脉”信号。但纹路边缘的灰白裂纹在持续扩大，像冰面上的裂痕，无声地延展。
“没有。”他说。
“但那个人的心率是四十四。”
“再挂下去，心脏会先金属化。”
他把食指伸入凹槽。
指尖触到底部金属凸点的瞬间，整个操作面板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齿轮解锁的轰鸣。
然后，那些静止的齿轮，开始转动。
逆时针。
间隙在扩张。
程实的手指感受到的，不是疼痛。
是某种更细微、更深入骨髓的……被抽离。
像有人用一根极细的针，从指骨间隙抽走脊髓，从腕骨缝隙抽走滑液，从肘关节抽走连接。
暗金色的光网在荆棘纹上飞速消退。
纹路从锁骨向胸口收缩，从胸口向心窝收缩，灰白裂纹跟踪着消退的边界，像霜冻吞噬河流。
程实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灰。
他的右手指尖开始透明化。
皮肤、肌肉、血管、骨骼，全部变得稀薄，像被稀释在空气中的墨迹。
三秒。
齿轮转动到预定位置。
两组静止齿轮之间的间隙，从夹紧状态缓慢扩张，形成一道约三十厘米宽的出口。
被夹住的那个人从齿轮间滑落，瘫倒在平台上。
生命体征信标同步闪烁了一下。
心率四十四。
呼吸十二。
还在。
程实抽回手指。
凹槽底部金属凸点上的青铜色微光缓缓熄灭。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已经恢复肉色，但指节间的青铜色沉积重新浮现，比任何时候都更深、更厚、更嵌入。
荆棘纹的光网缩回至锁骨下方约五厘米的范围，暗金色褪了大半，露出纹路底层一层从未见过的、类似锈蚀青铜的暗褐色。
他在消耗自己。
用真实的能量，维持虚假的血脉。
程实攥了攥拳头，食指还能动，但指尖触感迟钝，像隔着一层厚手套。
他转身。
甬道口，林七夜还在等着。
更远处，平台上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顾深的声音从甬道那头传过来，哑但清晰：
“第二层还有一个。”
“心率四十一。”
“比刚才那个更低。”
程实没有立刻回应。
他把右手插进口袋，挡住指节上重新浮现的青铜色沉积。
然后他弯腰，钻入甬道。
身后那间小小的控制室里，操作面板上的齿轮仍在缓慢转动。
铭文底部，一行之前被铜锈覆盖的极小字迹，在齿轮转动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血脉耗尽时，维修通道将永久封闭。”
“工匠确认后，不可退出。”
程实没有回头。
但他感觉到了。
荆棘纹贴着锁骨下方，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持续的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纹路最深处，缓慢地、稳定地，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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