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图书馆的愤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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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硬币落在覆满霜花的冰面上，轻轻弹跳了一下，躺平。
朝上的一面，在冰层微光和苍白火焰映照下，清晰可见……
“真”。
嗡！！
一股无形的、奇异的规则波动，以硬币落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波动掠过冰柱，掠过冰壁，掠过那只巨大的发光书页手掌。
手掌的动作，极其明显地停滞了一瞬。
构成手掌的无数书页，同时发出了一阵混乱的、仿佛无数人在同时倒吸冷气的“嘶嘶”声。那些流淌在掌纹和书页上的扭曲文字，光芒骤然紊乱。
紧接着，波动触及了冰层穹顶。
不，不是直接触及冰层。而是穿透了冰层，触及到了冰层上方、与之相连的某个“结构”，沉默图书馆的主体建筑内部，某个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系统。
下一秒。
冰下空腔的穹顶，那些垂落的冰锥之间，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数十个红色的、微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排列规律，嵌在冰层里，之前完全被冰晶掩盖，此刻却清晰显现。
是感温探头？还是烟雾传感器？
没等众人细想。
“嘀—！！！”
一声尖锐、急促、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声，猛然从冰层深处、从四面八方炸响！
不是电子警报的那种声音，更接近某种古老的、铜钟被急促敲响的轰鸣，但音调极高，刺得人耳膜生疼，脑仁发胀。
警报声响起的刹那。
穹顶那些红色光点对应的位置，冰层表面突然裂开一道道细缝。
细缝中，伸出了一截截锈迹斑斑、但结构完好的金属喷头。
喷头齐齐转动，对准了下方的巨大书页手掌，以及手掌附近的空间。
然后。
轰！！！
不是水流，而是某种粘稠的、半透明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凝胶状物质，从所有喷头中猛烈喷出，如同数十道高压水枪，精准地覆盖了书页手掌所在的区域！
那凝胶似乎有极强的附着性和某种特殊的能量中和效果。一接触到构成手掌的发光书页和苍白火焰，立刻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冒出大股大股浓密的、带着焦糊味的白烟！
“吼！！！”
书页手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混合着无数书籍尖啸的痛吼！
它疯狂地甩动、拍打，试图甩掉附着在表面的粘稠凝胶。但凝胶粘性极强，越甩反而覆盖得越广。苍白火焰在凝胶的覆盖下迅速黯淡、熄灭。构成手掌的书页在凝胶侵蚀下，光芒急速消退，变得灰暗、脆弱，边缘开始卷曲、融化。
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溃散！
无数被凝胶污染的、失去光泽的书页碎片从手掌上剥落，如同黑色的灰烬，簌簌落下。
“成了！”百里胖胖惊喜道。
林七夜和沈青竹、迦蓝也松了口气，但并未放松警惕，依旧紧盯着那正在崩溃的手掌和头顶那些仍在疯狂喷吐凝胶的喷头。
程实撑着膝盖，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规则硬币生效了，而且效果出奇的好。那句话“书籍怕火警”被硬币判定为“真”，在规则层面短暂扭曲了现实，让图书馆内部的防火系统，将那只由书页和愤怒能量构成的手掌，判定为需要立刻扑灭的“火灾”源头，从而自动激活，发动了攻击。
但这只是暂时的。硬币的效果有时间限制，而且覆盖范围有限。一旦效果过去，或者图书馆的防御机制适应了这种“规则欺诈”，更猛烈的报复可能接踵而至。
必须趁现在立刻离开！
“走！”程实嘶哑喊道，指向东北角冰裂缝的方向。
众人立刻转身，朝着那边狂奔。
头顶的警报声依旧刺耳，凝胶仍在喷洒，已经不仅仅覆盖手掌区域，开始向四周扩散。粘稠的凝胶雨点般落下，在地面、冰柱上堆积。
那只巨大的书页手掌已经崩溃大半，只剩下半截焦黑扭曲的前臂还在无力地抽搐、消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冰裂缝入口的阴影时……
“嘀！！警报升级。检测到大规模液体泄漏。启动区域隔离及排水协议。”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代替了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冰腔内回荡。
话音未落。
冰裂缝入口两侧的冰壁，突然传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两扇厚重的、锈蚀的、几乎与冰壁颜色融为一体的暗灰色金属闸门，从冰层中缓缓伸出，朝着中间合拢！
他们要封闭出口！
“快！”林七夜速度暴涨，第一个冲至裂缝前，反手一刀劈在正在合拢的左侧闸门上！
铛！火花四溅！闸门厚重无比，林七夜这一刀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合拢的速度丝毫未减。
沈青竹几乎同时赶到，短刀狠狠刺入右侧闸门缝隙，试图撬动，但闸门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力量大得惊人。
闸门合拢的速度很快，缝隙只剩下不到两米宽，而且还在迅速缩小。
“胖子！迦蓝！程实！快！”林七夜吼道。
百里胖胖和迦蓝架着程实，拼尽全力冲刺，在闸门缝隙缩小到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时，险之又险地挤了进去。
林七夜和沈青竹紧随其后，在闸门轰然闭合、发出沉闷撞击声的前一刹那，闪身而入。
身后，冰下空腔被彻底封死。
隐约还能听到凝胶喷洒的嗤嗤声，以及某种液体快速累积的哗啦声。
他们回到了狭窄的、向上延伸的天然冰裂缝通道中。
惊魂未定。
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脚下冰层传来的震动变得越发明显。
还有隐约的、水流奔涌的轰鸣声，从身后被闸门封闭的方向传来，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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