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攻心交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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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偶尔抬眼扫向周智时，瞳底掠过一道鹰隼般的戒备。
“看来，当年那一枪，真把你骨头缝里的东西，给震出来了。”
“可那不是改变，是唤醒——把你心底最本真的那股狠劲，一寸寸拽到了光下。”
周智缓缓起身，踱至彭弈行面前，微微俯身，视线平直而沉静地落进他眼里。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许多老兵打完仗，再也咽不下一碗安稳饭？”
“他们并非生来嗜血，而是硝烟与弹壳撞开灵魂的门，把深埋多年的躁烈，活生生逼了出来。”
“我们管这叫——战后心痕。”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在彭弈行耳道里来回撞击，像幽冥深处伸出的手，一寸寸勾住他神经末梢，拖拽着他最暴烈的内核浮出水面。
呼……
呼哧……
彭弈行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呼吸越来越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理智的缰绳。
这，正是周智要的。
此人太难撬——心防厚如铁壁，意志硬似玄钢。不把他骨子里那头困兽逼出来，想从他嘴里挖出半句实话，比登天还难。
“苗志舜，其实我一直想问——那天，你手稳得很，怎么扣不下扳机？就因为他是你兄弟？”
喘息稍定，彭弈行猛地抬头，强行掐灭眼中翻腾的赤红，目光如钩，直刺苗志舜。
“不是。”
“那就是怂了。”
“没错，你是冠军，名副其实——可惜，是打纸靶的冠军。真刀真枪上阵？你没那股胆气。”
“我告诉你，纸靶不会躲，不会叫，更不会朝你开枪。从那天起我才懂：枪这玩意儿，天生就是为取命而生。”
说到这儿，他眼底杀意已如熔岩奔涌，几乎灼人。
连苗志舜都下意识绷紧了下颌。
“枪不杀人，是人杀人。”
苗志舜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毫不含糊。
“少跟我扯什么救人济世的大道理。人造枪，从来就不是为了救谁——是为杀。”
彭弈行嗤笑一声，嘴角斜挑，满是讥诮。
既鄙夷苗志舜的怯懦，更厌弃那种虚伪的仁义说辞。
“郑振文，是你杀的？”
眼看彭弈行情绪即将决堤，周智立刻抓住时机，抛出最关键的一问。
“对，我杀人了。”
话音刚落，苗志舜眼神骤亮，抢步上前追问：“酒店G4小队，也是你干的？”
他这一插嘴，周智心头一沉——
果然，彭弈行眼底倏地闪过一丝狡黠，快得像蛇信吞吐。
“太久远了，记不太清。”
“哦对，你也在场吧？你看见的，应该跟我差不多。”
话题陡然一拐，苗志舜浑身一僵，怔在原地。
他万没想到，眼看真相就要破土，却被这小子反手识破，轻轻一拨，就卸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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