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镜像污染，心魔考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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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来得毫无征兆。
钟毅眼前一花，主控室没了。他站在希望壁垒中央广场上，天空是灰黄色的，辐射尘弥漫，远处城墙塌了一半，火光冲天。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穿联邦制服的，有穿平民衣服的，老周趴在广场花坛旁边，手里还攥着半截水管，后背上插着一根变异兽的骨刺。雷峰跪在广场中央，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了，血顺着战术背心往下淌，嘴里还在嘟囔“长官快跑”。
“钟毅！”桂美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他转头一看，桂美倒在医疗中心门口，白大褂上全是血，手里还攥着医疗箱的提手，眼睛睁着，已经不动了。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另一个钟毅站在广场正中央，浑身是血，手里攥着半块碎掉的系统核心面板，脚下的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暗红色的辐射从地缝里涌出来，把整个城市一点一点吞掉。
“看到了吗？”盖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如常。“这是另一种计算结果。地心任务失败，蚯蚓号全员阵亡，源初辐射二次爆发。该结果在概率模型中发生几率为百分之二十三。如果这个版本的历史发生了，你们所有人的结局都在这里。”
钟毅盯着那个血淋淋的广场看了三秒钟。他承认，心跳确实快了几拍。老周趴在地上的画面太真了，雷峰跪在广场中央的姿势太真了，桂美倒在医疗中心门口的样子太真了。盖亚从联邦历史数据里翻出了所有人的恐惧，然后照着那些恐惧画了一幅最恶毒的画。
然后他听见了旁边有人喘粗气的声音。转头一看，老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念叨着“假的假的假的”。再远一点，一个年轻工程兵已经瘫坐在地上，眼神都散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整个框架的稳定性数据开始往下掉。九十四，九十一，八十七。
“方组长！”钟毅喊了一声。
方组长的声音从频道里传过来，断断续续的，明显也在扛什么东西。“看见了……别急……我在……我在给自己念数据……我孙子出生那天的……医疗记录……”
钟毅把注意力收回来，重新看向那个血淋淋的广场幻象。盖亚还在加码，广场上开始出现更细的细节——他看见老周农场里那片土豆地全枯了，看见周星河的艺术特区被炸成了坑，看见木卫二研究站的冰壳裂开把整个基地吞了进去。每多一个细节，幻象就更真一分，旁边几个队员的呼吸声就更急促一分。
“盖亚。”钟毅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稳。“你翻联邦历史数据的时候，有没有翻到希望壁垒建设第一天那张照片？”
盖亚的幻象微微顿了一下。“未检索到相关数据。”
“那张照片不在联邦官方档案里。在桂美的私人存储空间里。她拿手机拍的。希望壁垒第一盏灯亮起来的时候，老陈站在底下仰着头看，脸上全是灰，鼻涕都冻出来了，嘴巴咧得跟个傻子似的。那张照片连标签都没加，你当然检索不到。”
钟毅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走到那个血淋淋的广场幻象正中央，站在他自己那个浑身是血的幻影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你这个版本的我，输了之后干了什么？”
盖亚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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