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辐射消退，天地澄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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蚯蚓号还没破土，地表的直播已经炸了。
联邦广播公司的航拍镜头从希望壁垒上空掠过，拍到的画面让演播室里的主持人愣了整整五秒没说出话来。镜头下方，城市外围那片曾经灰黄色的焦土荒原正在变色。辐射尘结成的硬壳在无声无息地碎裂、剥落，底下露出来的土壤是深褐色的，湿润得发亮，跟老周农场里沃土一个色号。更远处，一大片干涸开裂的河床正在渗水。不是洪水那种浑浊的泥浆，是清亮亮的水，从裂缝里一点点往外冒，汇聚成细流，沿着河床的低洼处蜿蜒向前，像一条正在苏醒的银蛇。
“这——”主持人终于找回声音。“观众朋友们，如您所见，辐射区的土壤正在恢复。这不像是自然衰减，这速度太快了，像是有什么力量在主动往回抽。”
抽辐射的“力量”此刻正飘在蚯蚓号上。钟毅看着全息屏幕里老陈传上来的全球辐射监测网数据，心里有数。晶核反向吸收的效应正在以地心为圆心向外扩散，范围每过一小时扩大一圈。最先恢复的是地壳浅层，然后是地表土壤和淡水系统，接下来是海洋和大气。
“老陈，海洋那边什么情况？”
“自己看。”老陈甩过来一段航拍画面。镜头从海平面上方两百米俯拍，海水颜色从灰绿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透亮的浅蓝。靠近海岸线的区域已经能看到海底的沙脊了，阳光直接照下去，在水底打出波浪形的光斑。渔船上的渔民趴在船舷边往下看，一个个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近海辐射同位素浓度已经降到零了。”老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做梦似的不真实感。“远洋数据还在掉，但洋流循环会加快这个过程。最迟明天，整个海洋系统就能达到旧时代标准。”
钟毅“嗯”了一声。他继续翻数据。大气监测网络回报，全球空气辐射尘浓度全线归零。森林覆盖率高的区域，空气中含氧量已经开始轻微上浮了。植物监测站的数据更夸张，那些之前被辐射压得半死不活的变异植物正在疯长，嫩芽一天之内蹿了十几厘米。
“桂美。”他切到医疗频道。“辐射病患者的情况怎么样？”
桂美的声音从医疗中心传来，背景里全是护士们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和病人嚷嚷的声音。“你猜？”她的语气比平时轻了不止三个调。“我在查房，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个重度辐射病患者自愈了。自愈！之前只能靠药吊着，现在体内的辐射沉积物正在被主动抽离，抽得干干净净。照这个速度，一周之内所有辐射相关病症都能清零。”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钟毅，这真的是……你干的？”
“准确地说，是晶核干的。”钟毅把反向吸收的机制简单解释了一遍。“它现在把‘生命信号’当成净化服务的对象，有人在的地方它就优先抽那边的辐射。你们那边人多，抽得最快。”
桂美沉默了两秒。“所以我们现在等于坐在一台巨型吸尘器正上方，而且这台吸尘器还认人？”
“可以这么理解。”
“行吧。”桂美吸了口气。“那我得去把病房窗户打开通通风，外面空气比无菌室还干净。”
地表上的变化不止在数据里。希望壁垒中心广场上围了上千号人，全都仰着脖子看天。天是蓝的，纯粹的、通透的、跟旧照片里一样的蓝，云白得发亮，边缘一丝灰边都没有。有个中年男人蹲在广场花坛旁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从土里刨出一株野草，盯着看了半天，然后嚎啕大哭。旁边人问他咋了，他举着那株草喊：“没变异！这是正常草！我小时候见过的那种！”
广场边的电子屏实时滚动着全球环境数据。人群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老周站在人群最前面，怀里抱着一个陶土坛子，坛口封着红布。那是他去年用变异大麦酿的酒，一直埋在地窖里不敢开，生怕有辐射残留。他抬头看了一眼广场大屏幕上的辐射指数，那个数字从“0.0003”跳到了“0.0000”，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坛子，把红布一扯。
“开了！今天高兴，见者有份！”
人群呼啦围上去，纸杯塑料杯保温杯什么都有，一人接一口。老周边倒边喊：“别抢别抢，地窖里还有三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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