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父亲回忆旧事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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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在阿关怀里蹭了蹭，小眉头还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林秀老师的遭遇揪心。阿关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划过儿子柔软的头发，思绪却飘回了三十年前那个飘着细雨的春天——那是他和娘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也是他人生从一人吃饱走向阖家牵挂的开端。
后来啊，你爷爷和娘开始催我成家，阿关的声音裹着回忆的暖意，那时候我在村里当老师，也算有份体面工作，不少人来给我介绍对象。最后是你外婆托人说的媒，把你娘介绍给了我。
阿关和娘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娘穿着碎花布褂子，梳着齐耳短发，手里攥着绣着桃花的布包，看到阿关时脸一下子红了。娘话不多却很实在，会帮阿关擦去裤脚上的泥，把红薯干分给他吃。阿关知道，这就是能跟他一起过日子、撑起一个家的人。
那年秋天，阿关和娘成了家。婚礼简单却温馨，张道爷给他们画了平安符。新婚之夜，娘轻声说：阿关，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给你生几个孩子，咱们一起把他们养大，让他们都读书识字，做个好人。
婚后的日子踏实而幸福。阿关教书，娘理家。大姐出生那天，阿关激动得大喊：我当爹了！张道爷给大姐取名。随后二姐、三姐、大哥陆续出生，家里热闹非凡。
可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灾祸降临。那年夏天特别热，河水涨得很高。大哥八岁，调皮爱去河边玩。一天下午，阿关正在上课，有人来报信：你家大哥和狗蛋在河边游泳，被水冲走了！
阿关冲到河边，娘坐在地上哭。他跳进急流寻找，最终在下游芦苇丛找到大哥，已经没有了呼吸，手里还攥着狗蛋的衣角。显然，大哥想救狗蛋，却一起被水淹死了。
娘哭到晕厥，阿关陷入深深自责。抱着大哥冰冷的尸体回家，张道爷来访，发现院子里有两种邪气：水祟和戾气重的地祟。他断定是牛头怪和日本打靶鬼作祟。
第二天，张道爷带阿关去大河湾。在老柳树下，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张道爷说：牛头怪藏在这朱砂、糯米、雄黄，并请智明和尚帮忙。
三人在河边做法事。张道爷念咒后，牛头怪现身，更凶更怨。经过一番斗法，在桃木剑、佛珠、糯米和《往生咒》的合力下，牛头怪终于消散。随后他们前往打靶场，同样的方法化解了打靶鬼的戾气。
阿关磕头致谢。回家告诉娘后，她含泪欣慰：大哥终于可以安心了。第二天，他们去河边和打靶场祭奠大哥。村里再没有孩子失踪，村民们感激不尽。
然而，大哥的死成了阿关心头永远的痛。那年冬天，村里查超生，阿关家因四个孩子成了重点对象。被举报后，他被迫辞职并缴纳罚款。生活更加艰难，娘又怀了我。
我出生后，家里更困难了。阿关决定去城里打工，每月寄钱回家。在潮州，他做过各种苦力活，把大部分工资寄回家，只留生活费。他常读娘的来信，那是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所以啊，我弟，阿关摸了摸我弟的头，爹当年离开家，不是不想陪在你们身边，而是想给你们更好的生活。现在你们都长大了，爹也实现了当年的愿望，让你们过上了好日子，爹心里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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