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驱邪符成古井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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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张道爷面色大变，“这口井与道观老井相通，是怨气的源头！”他让祖叔速去取墨斗，自己则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糯米上撒向井口。白雾中传来凄厉的惨叫，井水剧烈翻涌，竟喷出数尺高的水柱，里面夹杂着黑色的毛发。
关小生下意识祭出护身符，金光闪过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水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其中一张竟与父母信里描述的弟弟有几分相似。“它们在找灵媒体质的人！”他大喊着将灵力注入驱邪符，符纸金光暴涨，青苔纹路瞬间断裂。
就在这时，祖叔带着墨斗赶来。张道爷接过墨斗，让红线在井口绕了三圈，“墨斗线沾过朱砂，能镇水煞。”他拉动墨线弹出“啪”的脆响，井水立刻平静下来，露出井底昏迷的孩童。村民们七手八脚将孩子救上来，他脖颈上赫然有着青黑色的指印。
回到道观时已近黄昏，关小生发现手腕上的红痕变成了螺旋状。张道爷用艾草给他熏烤时，严肃地说：“村里的古井连成了怨气网络，你爷爷当年应该就是发现了这个才……”话未说完就被祖叔打断：“先不想这些，赶紧给广东寄护身符才是正事。”
三人来到丹房，张道爷取来黄绸布：“普通符纸存不住灵力，用这个才能带到潮州。”他让关小生将灵力注入新画的驱邪符，自己则在布面上绣上八卦图案。祖叔点燃夜交藤，让烟雾笼罩符布：“这样能瞒过邪祟的感应，不然会被半路截住。”
关小生专注地运气时，忽然感到丹田剧痛，指尖的金芒变得极不稳定。他看到符布上浮现出爷爷的虚影，正焦急地摆手示意。“快停下！”祖叔扑过来按住他的手，符布已冒出黑烟，“你爷爷在警告你，这符会惊动潮州的东西！”
张道爷迅速用朱砂盖住冒烟处，凝重地说：“看来你爷爷的失踪不简单，这怨气网络连通着乡村和城市。”他让关小生去祖师堂打坐，自己则和祖叔低声交谈，关小生隐约听到“契约”“祭品”等字眼。
深夜的祖师堂格外安静，关小生对着关公神像练习静心咒。当念到“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时，神像突然剧烈震动，香炉里的香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他感到胸口的护身符烫得惊人，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不能再依赖契爷的力量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关小生惊得睁眼，只见爷爷的虚影正站在神像旁，“那不是关公，是借壳的邪神……”话音未落，虚影就被神像射出的金光打散。关小生追出去时，只看到院子里的老井泛着绿光，青苔纹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符阵，将整个道观笼罩其中。
他回到房间，发现给弟弟的护身符竟自行悬浮在空中，符布上的八卦图案正在缓慢旋转。关小生小心翼翼地触碰符布，立刻看到一串画面：潮州的出租屋里，弟弟蜷缩在床角，床底伸出无数黑手；父母在工地挖出的棺材上，有着相同的螺旋纹路；爷爷被困在古井深处，正向他拼命摆手……
鸡鸣声将关小生从幻象中惊醒，护身符已变得冰凉。他将符布仔细折好放进信封，忽然发现信纸背面的黑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井水通江河，怨气连潮粤”。窗外的晨光中，张道爷正站在老井边，用桃木剑在地上刻画着复杂的符文，祖叔则往井里投放着七叶一枝花和糯米。
关小生知道，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他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护身符，将给父母的回信和护身符一起封好。信里他只说自己道术小成，让家人放心，却没提及那可怕的幻象和爷爷的警告。当他把信封交给邮差时，注意到邮差的脖子上，也有着淡淡的螺旋状红痕。
道观的晨雾中，张道爷望着东方喃喃自语：“三十年了，该来的总会来。”祖叔将一把磨好的桃木匕首交给关小生：“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潮汕多水煞，用得上。”关小生握紧匕首，感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与丹田的灵力遥相呼应。
他回到丹房，发现昨晚画废的符纸都在发光，组成了与古井相同的图案。关小生忽然明白，那些失败并非徒劳，每一次运笔都在无形中绘制着守护的阵法。阳光下，他新画的驱邪符在风中轻颤，符胆的红点如同跳动的心脏，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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