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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告别朝堂,开启新征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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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到脚边又旋开。傅玖瑶抬手拢了下鬓发,指尖碰到了腰间挂着的药囊。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布袋已经有些褪色,边角磨得发白,可她一直没换。

萧辰看见她的动作,低声问:“还带着它?”

她点头。“走到哪儿都带着。”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手上。两人并肩站在宫门前的高阶上,往下望去,整座皇城铺展在晨光里。

钟声敲了七下。

身后大殿空了一半,群臣陆续退去。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脚步慢了些,终究没有开口。那些曾激烈挽留的声音此刻都沉了下来,只剩低语在风中散开。他们不再劝,也不再问,只是用目光送行。

傅玖瑶轻轻拉了下萧辰的衣袖。“我们走吧。”

他这次没有停,也没有回头。两人一起走下台阶,脚步落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越往下,离那座金瓦红墙就越远。阳光照在身上,暖得很真实。

宫门外已有不少人站着。

不是仪仗队,也不是官员,是百姓。三五成群,有老有少,站得不远不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踮起脚往这边看,旁边的男人轻声说:“那就是傅姑娘,前年治瘟疫时去过咱们村。”孩子伸出手,咿呀叫着。

茶摊老板放下抹布,摘了帽子拱手一礼。挑担的青年把扁担靠墙,双手合在胸前。有个小女孩从人群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朵野花,跑到傅玖瑶面前,仰头递上去。

傅玖瑶蹲下来接过。花瓣有点蔫了,但很干净。

“谢谢。”她摸了摸女孩的头。

小女孩咧嘴一笑,转身跑回母亲身边,躲在裙后偷看。

萧辰牵来两匹马。没有鞍饰华贵的御马,只是普通的青鬃和枣红,缰绳上连个流苏都没有。他先扶傅玖瑶上马,自己再翻身上鞍。

马蹄刚动,背后传来一声喊:“殿下!”

两人勒马停下。

是一位老吏,穿着八品官服,手里捧着一本薄册子快步走来。他气喘吁吁,在台阶下站定,双手将册子举过头顶。

“这是……南疆新报上来的药材收成表。按您之前定的法子登记的,每一笔都记了来源和用途。”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我们……会继续做下去。”

萧辰下马接过,翻开看了眼。纸页粗糙,字迹工整,还有几处修改的痕迹。他合上册子,郑重交还。“辛苦你们了。”

老吏摇头。“该谢的是我们。以前药材账目没人管,现在有了规矩,百姓也信官府了。”

他说完,后退两步,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傅玖瑶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她知道,这些人不需要谁坐在高位盯着,也能把事情做下去。

马再次前行。

出了宫门街口,道路分岔。左边是通往驿站的大道,右边是一条窄些的土路,通向城郊田野。他们一句话没说,同时拉紧缰绳,转向右边。

尘土扬起,落在靴面上。

走了约莫三里路,傅玖瑶忽然勒住马。萧辰跟着停下。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册簿子,放在膝上。封皮写着几个字:南方药材舞弊案备录。这是她昨夜整理的副本,原件已交给刑部那位老臣。

“我不是不管了。”她看着手中的册子,“只是换条路管。”

萧辰看着她,点头。“我们在路上查,在田里教,在病床前治。一件一件来。”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两人相视片刻,都笑了。

火光般的念头重新燃起。

马蹄再次踏动,沿着乡野小径向前。路边开始出现水田,农夫弯腰插秧,牛在田埂吃草。远处山色青灰,雾气未散。

太阳升高了。

又行了一段,前方路口立着一块旧木牌,漆色剥落,勉强能看清“通江陵”三个字。路旁有棵老槐树,树根隆起,裂出一道缝。傅玖瑶停下马,从药囊里取出一小包种子,塞进树缝中,压上碎石。

那是她在空间实验室种出的第一代改良黄连籽。

萧辰没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知道,这是她的念想——走到哪里,就把希望种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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