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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定情共谋,凰途展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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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一层层上升,脚步声很轻。守城小宦官见了他们,本想行礼,却被萧辰抬手止住。那人退到角落,悄悄望着他们的背影。

城楼高处风大了些。

他们靠在垛口边,俯视整个皇城。宫道纵横,屋宇连绵,百姓在街巷间穿行,马车缓缓驶过石板路。有人挑担叫卖,有孩童追逐奔跑,一片喧腾。

而他们静默如石。

小宦官远远看着,忽然低声说了句:“像凤凰比翼……”

旁边同伴听见,愣了一下,也望过去。

晨光渐盛,金瓦映辉,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你说,将来史书会怎么写我们?”她忽然问。

“我不知道。”他答,“但我知道,他们会记得这一天。”

“不是因为抓了几个余党。”她说,“是因为我们开始改变了什么。”

“那就让他们记住。”他说,“记住我们不只是活下来的人,而是想让别人也能好好活下去的人。”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一座府邸上。那是度支清吏司的旧办公地,门窗紧闭,门口挂着封条。

“陈平的事,我会再查。”她说,“他不是主谋,但他知道些什么。我不想冤枉一个被利用的人。”

“大理寺那边我打招呼。”他说,“让他活着,等你亲自问。”

“好。”

风吹起她的发,他抬手替她拢了拢。动作自然,没有迟疑。

她没躲。

“昨夜之后,你觉得还会有人冒出来吗?”他问。

“总会有的。”她说,“只要利益还在,就会有人铤而走险。但我们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我们追着线索跑。”她说,“现在是我们定规则,他们要绕着走。”

他笑了。

这是他今早第一个笑。

“那你打算怎么布下一步?”

“先清内部。”她说,“再推新政。三年内,我要让所有重要政令实现电子留痕,无法篡改。十年内,建立全国政务联网系统,地方与中枢实时互通。”

“野心不小。”

“我不贪权。”她说,“我只想让系统说话,而不是让某个人说了算。”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你早就不是那个只想自保的闺阁女子了。”

“你也早就不是那个躲在暗处筹谋的皇子了。”她回看他,“我们都变了。”

他点头。

“变好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玉佩。它贴着她的体温,暖的。

“你说,他们会叫我们什么?”她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该有个名字。”

“那就让他们去传。”她说,“传一对并肩治世的人,传一段从灰烬里走出的路。”

他握住她的手。

“只要你在,我就敢走下去。”

“我也一样。”

远处钟声又响,这次是五下,百官已入殿。

他们仍站在城楼上,不动。

日头升高,照得宫墙明亮。下方人流如织,声音不断涌上来。

一个小宦官抱着文书经过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

他看见两个人影立在最高处,衣袂翻飞,姿态挺直。

他喃喃道:“真像凤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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