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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萧辰玖瑶,共商大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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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在原地,指尖的剑穗垂落,随风轻晃。方才还凝着寒霜的眉眼,此刻竟漫开细碎的暖意,像冰雪初融时,枝头漏下的第一缕春光。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抬手,指尖轻轻覆在茶杯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瓷传来,带着几分颤抖的珍视。

“好。”一个字,掷地有声,眼底翻涌的情绪终究化作滚烫的承诺,“那便让天下人看看,我所求的,从来不是一己之私。往后,刀山火海,你我同行。”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条,放在桌上。“这是我手下一名内侍的名字。他在西六院当差十年,嘴巴严,手脚干净。你若要用,直接派人找他,暗语是‘春茶到了’。”

傅玖瑶收下纸条,夹进绢图背面。

“明日我就让他开始留意老太监的动向。”萧辰说,“你给的名单,我会分批接触,不急,一个一个来。”

“别太快。”她说,“风一动,草就晃。我们现在要织的是看不见的网。”

“我知道。”他顿了顿,“还有件事。”

“说。”

“皇帝给了你直奏的权限。”萧辰看着她,“这意味着你可以绕过尚书省,直接递折子进殿。这个权,不是人人都有。”

“我知道它的份量。”

“你也该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怕你了。”

傅玖瑶低头,手指轻轻抚过绢图上的墨迹。“那就让他们怕,怕才会掂量有些事要不要做。”

萧辰站起身,走到窗边。帘子被风吹起一角,外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一盏宫灯亮着。

他眸中翻涌着霜雪霜雪。“从前我以为,一个人要成事,得靠出身、靠兵、靠人脉。”话音落时,似在追忆借人脉结盟的过往,“那时我拼尽全力拉拢各路诸侯豪强,以为攥紧了这些,便能在这皇宫中站稳脚跟。”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藏着勘破世情的苍凉与通透:“可到头来才懂,甲胄会锈蚀,盟友会背叛,就连血脉传承的荣光,也能在一夕间崩塌。”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现在我发现,最厉害的,是能让人信服你。那份信任,是无形的铠甲,是最坚不可摧的兵戈,哪怕你一无所有,只要人心向你,便有了翻覆乾坤的力量。”

傅玖瑶没接话。

他转过身。“你不是只会看病的女人。你能看透这朗朗乾坤。”

屋内安静下来。

傅玖瑶站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暗格,将绢图收进去。机关合上的声音很轻。

她回身,看见萧辰还站着,手里捏着那封她昨日写的药方信封——他已经忘了交出去。

“你明天去见那个老太监的时候,”她说,“顺便把这个交给西六院管事嬷嬷。”

萧辰点头,把信封放进怀里。

“还有,”她走到桌边,提起笔,在一张新纸上写下三个字:**备春疫**。

写完吹干墨,叠好递给他。“把这个也带过去。不用说是谁写的,只要让它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萧辰接过,看了一眼。“你知道春天会有疫情?”

“北地今年雪大,冻土迟迟不化。等暖风一起,积污水泛,病气必生。”她说,“太医院现在没人想这事,但再过两个月,他们会抢着要药方。”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等他们求我。”

萧辰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你已经不是那个躲在诊室里写医案的姑娘了。”

傅玖瑶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你走吧,天快亮了。别让人看见你从我这儿出去。”

萧辰走出去,回身看了她一眼。

“明日。”他说,“我会让西六院的人开始行动。”

她点头,关上门。然后坐回桌边,打开医案,继续写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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