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里约热内卢的慈善赌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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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婉瑜的条形码和苏曼青的虹膜芯片不是一回事。这个纹身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诺亚,画面真伪。”
“没有伪造痕迹。人脸识别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七。是她。”
叶诤转身朝门口走。身后传来迭戈的声音,不是叫住他,是自言自语。
“西罗科说了,今晚赌场会关门。但有一把我已经输了。不是牌——是命。”
叶诤推开赌场的金门。
十二月的南半球夏夜,湿热的风扑面而来。贫民窟的灯光在脚下铺成一片碎金。他往圣玛尔塔区走。巷子越来越窄,墙上涂鸦从足球明星变成圣母像,桑巴鼓声渐渐远了,取而代的是不知道哪间屋里传出的婴儿哭声和电视声。他忽然想起小雨的蜡笔画,想起杜邦孤儿院里那些被删掉的基因序列,想起林婉瑜颈后用最后一次二维码刷新生成的全家福。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白衬衫,背对灯光,身形和监控画面一模一样。她转过身。
不是苏曼青。
是林婉瑜。
那个应该在东京逃跑的护士长。她的条形码纹身还在,但旁边多了一个新图案——一个虹膜。不是画的。是移植的。苏曼青的虹膜芯片,植入了林婉瑜的后颈。
“他没骗你。苏曼青还活着。”林婉瑜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但她不在这里。西罗科让我来的。他让我告诉你——你不是在追他。他是在等你追。每一步。”
“你的脖子。”叶诤说。
“苏曼青的芯片。两周前植入的。”她抬手碰了一下后颈,动作很轻,“他说这样你才会来。”
“你在东京本来要跑掉的。”
“跑了。”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待了六天,被他找到了。他说不用跑,你不是来抓我的。”她顿了顿,“他说得对。”
叶诤看着她。白色制服换成了白衬衫,但那张脸还是像任何一家医院的任何一位护士长。圆脸,大眼睛,酒窝还在。只是颈后的电子墨水纹身旁边,现在多了一只不会眨的眼睛。
“他到底是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林婉瑜往后退了一步,“迪拜主权基金年会。他会站在讲台上,戴着那枚海豚徽章。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脸。”
“他为什么主动露面。”
林婉瑜没回答。她转过身,走进巷子深处,白衬衫被暗处的灯光吞没。脚步声在窄巷里回了几声,然后没了。
叶诤站在原地。脚下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不是地震。是基督山内部,量子计算机在关机。迭戈的赌场灯开始熄灭,从山顶一层一层往下暗,像倒放的烟火。
手机一震。
系统判定:“幸运女神”慈善赌场诈骗案成立。全球十七家赌场涉案,年诈骗赌资加慈善捐款十二亿美金。补偿金发放——不是现金,不是流量操控器,不是生物熔炉。
是一个骰子。金色,八个面,每面刻一个希腊字母。
“概率操控器:可改变任何随机事件的结果。一次。任何随机事件。骰子、牌局、彩票号码、量子随机数——甚至某个人在某个时间点恰好出现在某个地点的概率。不可撤回。冷却时间:三十天。”
叶诤握着那枚骰子。金属触感温热,像体温计刚量完一个低烧病人的体温。八个希腊字母在昏暗的巷子里微微发着光,阿尔法、贝塔、伽马、德尔塔、伊普西龙、泽塔、伊塔、西塔。
远处基督山上的雕像在夜色中张开双臂,掌心朝上,像要接住什么。
科帕卡巴纳海滩的潮声和贫民窟的桑巴鼓声混在一起,从山顶滚到海边,又从海边滚回山顶。
他把骰子塞进裤兜。
“诺亚,下一站。”
“迪拜主权基金年会。西罗科明天公开露面。”
叶诤沿着窄巷往下走。贫民窟的灯光在身后一盏一盏熄灭,赌场的金门已经彻底暗了。他想起来里约的飞机上诺亚说过一句话——“迭戈每年捐三千万给学校和医院。”那些学校的孩子,那些医院的病人,他们不知道买药的钱是从被操控的赌桌上来的。就像法图玛塔不知道她的眼睛被拿去当了慈善直播的封面,就像小雨不知道她的蜡笔画被基因圣餐编译成了NFT。
被骗的人从来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这才是永生计划最冷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裤兜里的骰子温热。
“诺亚。”
“在。”
“概率操控器能改变任何随机事件,对吧。”
“对。”
“那它能改变一个已经知道结果的事件的概率吗。西罗科知道我会去。他知道我在追他。他说他每一步都在等。”
诺亚沉默了三秒。
“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回答。”
叶诤把骰子掏出来,在掌心翻了个面。八个希腊字母倒映着远处基督山的白光。
“那就赌一把。”
他没说赌什么。圣玛尔塔区的最后一盏路灯在他背后闪了两下,灭了。黑暗里只剩手机的微光和骰子上那八个符号,安安静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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