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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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此言差矣。姜维立即反驳，上次北伐未与魏军交锋，且已休整年余，将士们早已恢复如初。
蒋琬心中毫无战意，不愿让战事打断蜀汉蓬勃发展的势头。
姜维的念头直截了当——上次北伐未果，如今粮饷充足，正该再战一场，替丞相完成未竟之志。
“纵使今年丰收，粮秣仍不足以支撑北伐。”费祎婉言劝阻。
“汉中尚存上回北伐剩余粮草。”姜维毫不退让。当年诸葛亮猝然病逝，北伐草草收场，百日对峙中，积攒三年的军粮远未耗尽。
更不必说蜀军曾在魏境割麦充饥，司马懿龟缩不出，余粮数额惊人。加之新收农税，北伐条件绰绰有余。
眼见正面对峙无果，蒋琬、费祎暗自焦灼。此时董允岔开话题：“年关将近，不如开春再议？”
“确实应当从长计议。”谯周立即附和。对益州门阀而言，安稳贩盐远比北伐实在。
法邈也搬出理由：“水泥生产耽误不得，战事一起必得停工。”
荆州系、益州系、东州系罕见地统一战线，北伐进程眼看就要搁浅。
“北伐乃国策，诸位为何推三阻四？！”青年将领赵统拍案而起。诸葛詹侧目望去，这位正是赵云长子。
“将士们年岁渐长，北伐宜早不宜迟。”马岱的嗓音透着沉重。
始终沉默的陈到突然开口：“臣请出兵。”
白帝城主帅一发声，满堂肃然。这位统领白毦兵的元老，资历之深连魏延都避谈品评。此刻他站在姜维身旁，局势顿时清晰——三大派系虽暗阻北伐，却无人敢明言反对。
蜀汉朝廷之中，元老派系与军方势力对北伐建功之争日趋激烈。
刘阿斗面对两派争执，一时难以决断，只得转而征询年轻丞相诸葛詹的意见。
殿中群臣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蒋琬暗自思忖，以诸葛詹素来主张内政建设之作风，必会反对劳师远征。而姜维则坚信，身负丞相遗志的诸葛詹定会支持北伐大业。
就在此时，诸葛詹突然收到系统下达的军令状——必须择地开战并取得胜利。
他暗自思量：西陲荒芜，无利可图；北境征伐，必误农时；东境水师未成，难敌陆逊。唯有南疆，或可一试。
（
诸葛詹突然从桌案前站起，殿内文武百官顿时噤若寒蝉。
发兵！
元老与将领们喜形于色，其余三派官员皆瞠目结舌。
蒋琬顾不得朝仪，抢步出列：少丞相三思！当以休养生息为重！他猛然醒悟，厉声道：本将执掌兵符，绝不准北伐！
他自忖看透诸葛詹难处——丞相之子岂能反对北伐？必是为此违心主战。蒋琬决意要替诸葛詹担这骂名。
蒋琬尔敢！陈到拍案而起，庸才也配继任丞相之位？
文官皆懦夫！
阻挠北伐者当诛！
将校们怒骂之际，三派臣工亦反唇相讥：
莽夫安知大计！
武夫误国！
朝堂霎时剑拔弩张，战和两派势同水火。
够了！
诸葛詹一声断喝，待众人安静后缓缓道：非是北伐，此番南征。
满殿哗然。
这决议既违背反战派的诉求，又悖逆北伐派的主张。姜维等人对南疆毫无兴趣，而三派更不愿轻启战端。
少丞相！孟获急得跪地叩首，南疆各部恭顺，何故征讨？
孟获闻言也沉不住气了，还以为诸葛詹要率军南下剿灭蛮族。
诸葛詹轻摇羽扇，喧嚣的朝堂渐渐静了下来。众人屏息凝神，都想听听这位年轻的丞相究竟有何盘算，为何会突然提出这般出人意料的决策。
诸位莫慌，此战非为讨伐南蛮。诸葛詹目光扫过孟获，特地解释道，御史中丞大可放心。
早说嘛！孟获一听这话，立刻大剌剌地坐回席上。
且容我慢慢道来。诸葛詹转而看向蒋琬，容我先与诸公分说。
想必诸位都已察觉，如今我大汉最缺何物？
丁口。蒋琬脱口而出。
这确是朝野共识。每项政令推行时，总因人手不足而掣肘。眼下连南蛮都在伐木垦荒，大汉境内已无闲散劳力可用。
民为邦本。诸葛詹环视文官队列，正色道，若无人口支撑，纵有良策亦难施行。如今国势已至瓶颈，若不能增添丁口，发展必然停滞。此非我所愿见。
只需充足人力，我必能让大汉更上层楼！他语气陡然铿锵，非我才能不济，实乃国力所限。唯有广纳人口，方能实现宏图。
这般狂言倘出自他人之口，恐早遭指摘。但诸葛詹以累累政绩为凭，满朝无人质疑。
南方有丁口，故需南征。他继续剖析，且较之北伐，南征所耗甚微。不但不会拖累国计，反可以战养战！
蒋琬等人若有所思，恍然悟出其中关窍——此战意在获取人口，以突破发展桎梏。
王业岂能偏安？忘战必危！诸葛詹振袖高呼，使将士保持征战锐气，亦是利国之举。诸公以为如何？
但凭丞相决断。蒋琬率先离席长揖。
但凭丞相决断！三派文官齐声附和。
诸葛詹转身面向武将队列。
未及开口，姜维已按捺不住：小詹！军粮囤积不易，南征岂非暴殄天物？
对这群虎将，诸葛詹不用赘言，只消道出要害：敢问诸位将军，用兵之道可及先父否？
没人敢应声，谁都不认为自己统兵能胜过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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