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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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数日，曹操大军压境的消息终于传到江东。周瑜猛然惊觉，先前派人传令太史慈前来柴桑集结，竟被某些趋炎附势之徒暗中作梗。
岂有此理！周瑜怒拍案几，立即传令：速令太史慈即刻赴柴桑报到。
翌日清晨，彭泽湖畔旌旗猎猎。十万水师横列江面，数千战船迎风展帆。孙权登临高台，手持青铜酒樽为众将饯行。
公瑾此番西征，务必要打出江东威风！孙权环视众将，举盏相邀：诸君共饮此杯，待尔等凯旋之日，孤在柴桑为诸位庆功！
周瑜执剑在手，剑锋遥指西方：全军启程，直取曹贼！伴着铿锵誓言，千艘战船逆流而上，浩荡西进。
彼时襄阳城内，风尘仆仆归来的诸葛亮刚踏入府门，刘备便亲自奉上香茗：孔明此行可还顺利？江东可愿与我等结盟？
诸葛亮却不急着作答，静默凝视主公许久，突然轻叹：主公，您的心...乱了。
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茶盏，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孔明！
并非我心绪不宁，实在是形势危急啊！
你可知道曹操不仅已在江北屯兵数十万，近日更频频向荆州增调兵马。
如今荆州守军不足十万，如何抵挡得住？
曹操还在增兵？诸葛亮难掩诧异。
看来曹操这次是铁了心要集结百万雄师，一举荡平江东与荆州了！
不过主公不必过虑！
长江天险绝非人力可渡，纵有千万大军也是徒劳。
诸葛亮不再纠结于刘备方才的失态，转而详细阐述了自己与周瑜等人制定的战略。
听罢诸葛亮的分析，刘备问道：孔明，既然联军决定在灌江口与曹军决战，除文聘外，你认为还该派谁驻守夏口？
诸葛亮从容答道：回禀主公！
依亮之见，派遣任何将领都不妥当！
此战关系荆州存亡，主公当亲赴夏口督师，方能向天下昭示抗曹决心！
这个建议令刘备始料未及。沉默良久，他颔首道：孔明所言极是！
曹操尚且敢御驾亲征，我身为高祖后裔，岂有龟缩襄阳之理？
州牧府内，刘备与诸葛亮商议既定，立即召集文武众臣，当众宣布了与江东结盟抗曹的消息，以及自己将亲赴前线的决定。
听闻孙刘联盟的消息，群臣面上虽露喜色，实则心中早有预料。毕竟荆州地处长江上游，若落入曹操之手，江东门户洞开。但凡孙权稍有见识，都该明白与刘备联合才是明智之举。
荆州群臣万万没想到，刘备竟会御驾亲征。在众人眼中，此时出兵实属不智——若主公亲临前线，襄阳空虚恐生变故。
樊城、江夏接连失守，霍峻黄祖屡战屡败，早已动摇荆州根基。昔日拥戴刘备的豪族渐生异心，本就反对其主政的世家更频频作乱。诽谤刘表父子还算轻的，更有大族暗中遣人渡江，向曹操递上投诚信，许诺曹军南下时将开城相迎。
这般情形，恰似官渡之战前夕。只是命运弄人——当年反抗强权的曹操成了袁绍，而刘备却站在了曹操的位置。战场也从中原腹地转移至荆楚旧疆。
刘备料到此举必遭反对，却未料第一个站出来劝阻的竟是关羽。大哥何必亲涉险境？关二爷捋须**，镇守夏**由云长即可，兄长安坐襄阳！有某在此，必教曹贼难越雷池半步！
大哥！张飞声如洪钟，二哥说得在理！区区夏口，俺和二哥去就够了，您就等着捷报吧！
张飞挺着肚子走上前来，他算是彻底醒悟过来，无论是霍峻还是黄祖，这些来自江南的将士全都指望不上。紧要关头，还是要靠自家兄弟出手。
看着面露忧色的二弟关羽和性情急躁的三弟张飞，刘备心中倍感欣慰，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二弟三弟，曹操的大军已经杀到门前！我若还躲在襄阳城里，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此番我定要去会会那曹操，叫他知道——刘备的视线缓缓扫过殿内众文武，这天下姓刘，不姓曹！这世上还有人敢与他这个窃国奸贼一较高下！只要我刘备尚存一口气，就誓要与他血战到底。
刘备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感受到主公抗曹的决心，州牧府大殿内的众人皆默然无声，劝阻刘备不要亲征夏口的话语，终究是说不出口了。
主公亲征夏口后，襄阳该由何人镇守？在一片沉默中，军师刘巴上前请示。刘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子初以为呢？刘巴目光悄然掠过方才出列的关张二人，最终停在关羽身上：末将以为，关将军坐镇襄阳最为妥当。有关将军镇守后方，荆州可保无虞。
这个提议并未出乎刘备意料。但他心中早有定计，听完刘巴的建议便摇头否决：云长和翼德我都要带去夏口。说着，他的目光越过关张刘三人，落在了大殿中伫立的两个身影上。
刘备临行夏口前，将镇守襄阳的重任托付给异度与正方。
武将行列中的李严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主公。樊城兵败后本已做好被冷落的准备，未料想值此生死存亡之际，自己竟能肩负如此重任。
愿为主公效死！李严跨步出列，甲胄铿锵跪地立誓，若失襄阳，末将提头来见！这掷地有声的誓言，将性命与忠诚尽数押在了刘备身上。
刘备连忙离座相扶，温热的手掌拍在年轻将领肩头：正方且记住，来日北伐中原还要倚重将军。无论夏口战况如何，务必保全有用之身。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让李严热血沸腾，恨不能剖心明志。
文官队列里，蒯越静观这场君臣相得。年轻人或许沉醉于知遇之恩，但他看得透彻：刘备言外之意分明——只要他尚在人世，荆州世族便没有第二次背主求荣的余地。当初既选择拥立新主，如今蒯氏也只能与襄阳共存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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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越心中暗想，若他身处曹操之位，对荆州世家同样会表面接纳却不予实权，待掌控荆州后必然将其架空，绝不委以重任。
如今他们仅剩的选择，便是追随刘备与曹操血战到底。
胜，则天下南北二分。
曹操、刘备、孙权三足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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