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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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自己么？
诸葛庆目光掠过曹操身后的虎侯许褚。
刹那间，原本泰然自若的许褚如芒在背，寒毛直竖。
诸葛庆周身迸发出凌天战意，顷刻间驱散室内遗留的枭雄气魄。他身形如电，直取座中曹操。
逆贼休得猖狂！
速护主公！
诸葛庆你好大胆！
厅堂内惊呼呵斥此起彼伏。众目睽睽下，诸葛庆似出柙猛虎扑向主位。
自寻死路！
狂徒！可识得我许褚？
虽后发却先至，未及拔剑的许褚挥动铁拳迎面轰来。
骨裂声中，许褚踉跄倒撞梁柱。
嗤——
诸葛庆信手取过架上青锋，剑尖直抵曹操咽喉：司空，这般证明可够？
曹操神色如古井无波，甚至未瞥颈前寒刃，缓摇其首：勇武有余。
可为先锋骁将。
然...
较之元直盛赞，仍差三分。
匹夫之勇，不足为恃。
察觉对方眼底惊色，曹操声若沉雷：莫非以为吾曹孟德故作虚言？
突然纵声长笑：谤满天下尚不置辩，何须与你妄语！
倏然，他双掌猛击桌案，身子前倾，目光灼灼逼视诸葛庆：若诸侯共讨董卓之时你来投我，吾必倒履相迎！但——
曹操骤然抬臂，直指闯入的侍卫，吕奉先之败亡让我曹孟德明白，人力终有尽时，纵是天下无双的温侯亦会马失前蹄。
击败许褚何足挂齿？莫非你自诩更胜当年的吕布？
曹操半眯着眼，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这话语将诸葛庆堵得哑口无言。
他虽自信能与吕布一战，可温侯已殁。此刻若逞口舌之快，除徒惹嗤笑外，实无半分益处。
正沉吟时，诸葛庆忽瞥见曹操轻叩案几的修长手指。
一记，两记……
诸葛庆眸中精光骤闪。就在第三记将落未落之际，这个以剑指喉的武者骤然撤步，如鹰隼般退回阶下。
在郭嘉等人惊愕的注视中，诸葛庆以武将之姿抱拳深揖，同时将寒芒凛冽的长剑高举过顶：请司空恕罪！
此言一出，荀彧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众人不约而同望向曹操。
退下。
若他真有杀心，我曹孟德早已命丧黄泉。
曹操挥退侍卫，缓步下阶，玄色衣袂扫过地面。他停在诸葛庆三步之外，忽地轻笑：恕罪？
卿有何罪！
取过那柄青锋，曹操指尖轻抚剑刃寒芒。倏然振臂，利剑地插入青石板，颤音久久不绝。
良驹宝剑，当属英雄。我虽无赤兔相赠，但这柄你亲手夺得的青釭剑——
曹操按住剑柄猛地一转，金石交鸣声中纵声长笑：合该归你所有！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曹操亲手搀起跪坐的诸葛庆。
这时，诸葛庆才注意到手中长剑的墨玉剑柄上，以古篆铭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文字——
倚天！
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他怔然发觉，自己随手取用的竟是曹操从不离身的成名佩剑。抬眼望去，那位以宁我负人着称的枭雄正从容归座，仿佛方才赠出的不过寻常物件。
刹那间，隆中草庐前刘备殷切的目光与眼前场景重叠。这两位当世雄主虽同样令人折服，气质却截然不同：一如润物无声的春雨，行仁者之道；一如摧枯拉朽的雷霆，施霸者之威。相比之下，坐拥江东的孙权倒显得进退失据了。
按下纷杂思绪，诸葛庆整衣正冠：谢司空厚赐。
曹操与身侧的郭嘉交换眼神后，突然发问：既如此，汝以为我下一步当如何行事？
关键的时刻到了。
诸葛庆在心中对兄长暗道一声得罪，沉吟片刻方道：董卓乱政以来，群雄逐鹿。今司空已破袁绍，坐拥百万雄师，挟天子以令诸侯，大势已成。
孙权虽据江东基业，终究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荆州北控汉水，南通交广，实乃兵家必争之地，惜刘表徒有其地......
益州地势险要，土地丰饶，素有天府之美誉。昔日高祖借此成就霸业，而今刘璋昏庸无能，虽坐拥富庶之地，却不知任用贤才，徒然困守蜀中，安于享乐。
如此锦绣山河，司空何不率军夺取！
诸葛庆此言一出，曹操、郭嘉、荀彧、程昱等人顿时神色肃然。以他们的才智，自然明白这番言论非同凡响。
向来沉默的荀彧更是毫不掩饰对诸葛庆的赞赏。这年轻人的见解，让他如遇知音。外人只道他荀彧背离汉室，依附曹操祸乱天下，却不知董卓乱政以来，群雄并起却无人能成大事。
众人皆静待诸葛庆后续之言。果然，他稍作停顿，话锋一转：然......
安内必先攘外。
这六字一出，曹操等人目光更显深邃。自古攘外必先安内之说层出不穷：齐桓公尊王攘夷，汉景帝时晁错力主削藩，皆为先安内后攘外。正因深谙此理，诸葛庆反其道而行之的主张更令他们震惊。
但说无妨。曹操抬手示意。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以肘支膝、以掌托颌的姿态里，先前对诸葛庆的轻慢审视早已消散无形。此刻眉宇间唯余全神贯注的凝重。
见曹操等人神色变化，诸葛庆心下稍安，继续剖析：荆州益州虽丰饶，江东虽富庶，然欲尽取江南，非旦夕可成。
司空所据中原看似稳固，然北疆实则危机暗涌。自黄巾祸起，九州动荡诸侯相侵，苍生流离，甚有郡县十户九空之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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