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刀过无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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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霖川御空而行。
纯粹以磅礴的雷煞之力撕裂空气，蛮横地向前推进。霜白长发在身后拉成笔直的线，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缠绕的暗红紫电在昏沉天幕下拖曳出耀眼而凶戾的尾迹。
速度太快，以至于地面模糊成流动的色块，只有那自北方蔓延而来的、令人作呕的邪气与零星爆发的绝望气息，如同污浊的墨点，不断提醒着这片土地正在经历的浩劫。
很快，便有“东西”被这道毫不掩饰、且散发着精纯能量与血肉气息的“流星”所吸引。
几头形如腐狼、却生着骨翼与蝎尾的低阶妖祟，从下方一片冒着黑烟的山村废墟中尖啸着扑起。它们眼眸浑浊，涎水横流，本能驱使着它们扑向这看似可口的“血食”。
谢霖川甚至没有低头。
左手依旧负在身后，右手随意地向下一挥。
没有刀光，没有雷霆。
只是随着他挥手的动作，周遭空气骤然凝固，下一刻，那几头扑至半空的腐狼妖祟，如同被无形的万吨巨锤迎面砸中！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骨翼粉碎，蝎尾断裂，腐臭的身躯当空炸成一团团混合着碎骨与污血的暗绿色血雾，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血雾尚未扩散，便被谢霖川周身流转的雷煞气息一卷，嗤啦作响，蒸发殆尽，只留下几缕更加刺鼻的焦臭。
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继续向前。
下方的景象依旧惨烈。焦土蔓延，村镇残破，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与未干的血迹。偶尔能看到未能撤离零星的修士武者，结成小队，与渗透进来的妖祟且战且退，怒吼与惨叫声随风飘来，又迅速被抛在身后。
谢霖川的眼神冰冷如初，不起波澜。这些画面，这些声音，他见过太多。乱世如炉，众生皆柴。怜悯救不了任何人，只有杀光该杀的，才能终结这一切。
他的目标明确——京州，山河镜基，狰魁。
以及……那老叟话语中，隐隐指向的、藏在更深处的“东西”。
忽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前方，约百里之外，属于金州地界的一片山谷上空，邪气冲天！浓郁的血腥气即使隔得这么远，也带着甜腻的腐臭飘来。更有一股颇为不弱，大约在十一境初期的妖气盘踞在那里，正在……欢快地波动着，如同饱食后的猛兽在惬意地休憩。
谷中情景瞬间映入感知。
那是一座规模不小的镇子，此刻已化为炼狱。残垣断壁间，伏尸处处，鲜血汇成小溪，流入谷底。而在镇子中央的空地上，一头形貌极其诡异的妖物，正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巨口，对着空中一吸。
无数缕刚刚从新鲜尸体上飘出的、带着惊恐与怨念的血色精气，如同受到牵引，百川归海般涌入它的口中。它那高达一丈、如黑铜浇铸的躯干上，暗紫色的煞火在裂缝中欢快地流淌，气息也随之缓缓增强。
蚩鬯。而且是完全体的十一境蚩鬯大妖。
它显然发现了高速逼近的谢霖川。那对如同两团凝固血块的眼眸，猛地转向天际，锁定了那道拖曳着雷煞尾迹的身影。
贪婪。
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贪婪，从它身上爆发出来！
在它简单的意识里，下方这些凡人的血气固然可口，但如何能与天空中那道散发着精纯雷霆与煞气、仿佛移动宝药般的身影相比？吞了他，胜过吞食十万凡人！
“吼——！！”
一声混合着万民齐哭般诡异颤音的咆哮，从蚩鬯那没有明确五官的头颅位置发出。它放弃了继续吸取残存血气，庞大的身躯轰然拔地而起，裹挟着腥风与令人癫狂的异香，如同出膛的炮弹，主动迎着谢霖川冲来！速度竟也极快，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它伸出那对缠绕着暗紫煞火、仿佛能捏碎山峦的巨爪，一左一右，朝着谢霖川狠狠抓来！爪未至，那股摄魂夺魄的异香与侵蚀心神的怨哭之音已然先行笼罩。
若是一般修士，哪怕是同阶，被这突袭的气势与诡异能力一冲，心神也难免震荡，失了先手。
但谢霖川只是眼神淡漠地瞥了它一眼。
仿佛在看一只张牙舞爪扑向火焰的飞蛾。
他甚至懒得改变飞行的轨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和方向，笔直地朝着蚩鬯撞去！
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刹那——
谢霖川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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