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残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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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某处隐秘的山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洞口藤蔓缝隙间透入的些许微光，以及……谢霖川周身偶尔自主闪烁一下、如同余烬般的紫黑色电芒。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气息比起刚从凤翎州逃出时已经平稳了许多。混沌雷躯强大的自愈能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他肩胛处那恐怖的贯穿伤，以及内腑的震荡。那截断剑已被他咬牙拔出，伤口处血肉模糊，但此刻已不再流血，只是看着依旧狰狞。
在他腿边，一团毛茸茸的紫色小兽蜷缩着，正发出细微而均匀的鼾声，正是紫霆。它小巧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身那标志性的电光也黯淡下去，显得异常疲惫。
司影蹲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啃着，目光时不时好奇地瞟向睡着的紫霆，又看看闭目调息的谢霖川，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头儿，这小东西……哪儿来的？看着不像一般灵兽啊，这雷息……精纯得吓人。”
谢霖川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血丝褪去了一些，但那份深沉的疲惫与冰冷并未减少。他看了一眼腿边熟睡的紫霆，伸手轻轻拂过它柔软的皮毛，动作竟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雷州”他言简意赅。
司影恍然，他咂咂嘴：“居然是那脾气古怪的上古灵兽……川哥，你深藏不露啊。”
谢霖川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它帮了大忙。之前阻击魇螝，它耗尽力量打出关键一击。”他顿了顿，补充道，“从凤翎州一路过来，它一直在睡，力量透支了。”
紫霆确实在对抗魇螝时消耗巨大，但在谢霖川强行闯入秘境、毁坏山河碑碎片的整个过程中，这小家伙因为力量耗尽，一直被他兜在怀里，陷入沉眠，并未参与那最后的疯狂。此刻谢霖川将其归功于对抗魇螝，既是事实。
司影看向紫霆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好家伙，还是个功臣！是该好好睡一觉。”他随即又皱起眉，语气变得凝重，“头儿，外面现在彻底乱套了。幽州防线又被那群狗娘养的妖祟冲开了，听说比上次还惨！还有……”
他偷眼看了看谢霖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对你再次下达了格杀令，已经传遍天下了。说是……毁坏山河碑，引魔降世……”
谢霖川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旁边的秦莽一直沉默地擦拭着他的佩刀，此刻猛地将刀插回鞘中，发出“锵”的一声脆响，闷声道：“放他娘的屁！将军绝不是那样的人！定然是那朝廷和狱镜司泼脏水！”
司影叹了口气：“老秦，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外面所有人都信了，咱们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头儿，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山洞里。”
谢霖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洞口那摇曳的藤蔓缝隙，仿佛能穿透山石，看到外面那混乱而危险的世界。
“等。”他只说了一个字。
“等？”司影和秦莽都愣了一下。
“等它醒。”谢霖川指了指腿边的紫霆，“也等我伤势再恢复一些。”
他收回目光，看向司影和秦莽，眼神锐利起来：“然后，我们去幽州。”
“什么？！”司影差点跳起来，“头儿，你疯了？！现在幽州全是妖祟！朝廷的人也在到处搜捕我们！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
秦莽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满是疑惑和担忧。
谢霖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正因为那里最乱。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暗红的光芒，那是体内煞骨与远处狰魁本体隐隐产生的共鸣，“我需要更精纯的煞气。”
他需要验证李刍风临死前的话，需要了解狰魁真正的底细，也需要……在绝境中，寻找那渺茫的、可能存在的反击机会。待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永远找不到答案。
司影和秦莽看着谢霖川那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但更多的是毫不犹豫的跟随。
“行！头儿你说去哪就去哪！”司影一拍大腿，“大不了把这百来斤豁出去！”
秦莽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军在哪，玄甲营就在哪！”
……
与此同时，北境长城之外，幽原大荒域边缘。
战况，已然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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