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碎月噬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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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转身的刹那，她眉心的玄霜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尖锐无比的刺痛感！仿佛被什么极其遥远、却又同源相关的力量猛地牵动了一下！
她脚步一顿，霍然转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是……霁州的方向……
……
黑水河底，时空碎流。
谢霖川的意识，终于触碰到了那点由纯粹规则与概念凝聚而成的“光”！
就在接触的刹那，想象中的排斥与冲击并未到来，那点“光”反而如同温暖的泉水般，瞬间将他的意识包裹。
一股难以形容的舒畅感流遍（意识）全身！一直以来灼烧着他灵魂的山河碑排斥感，在这一刻竟然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包容的力量所中和、抚平。体内那躁动不安的赤幽冥铁煞气，也变得异常温顺，如同被驯服的猛兽，静静地流淌，甚至……隐隐与那“光”中的某种韵律产生了和谐的共鸣！
他“看”到了！那光中蕴含的，并非具体的功法或知识，而是一种“平衡”的意境，一种如何让毁灭与秩序、煞气与正气共存共生的……“道理”！
仿佛一直堵塞的河道被瞬间疏通，一直燃烧的火焰被注入了清泉！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与强大感，充斥着他的意识！
是了！这就是他要找的！摆脱山河碑净化，掌控自身煞气，甚至……超越赤烬与凌玄宿命的关键！
他的意识贪婪地吸收、理解着这“光”中蕴含的至理，感觉自身对“戮”字大道的理解都在飞速提升，那困扰许久的十一境瓶颈，似乎也开始松动！
一切，仿佛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在这极致的“舒畅”与“通透”之下，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异样感，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滋生。
那“光”的温暖，似乎……太过完美了？完美得不带一丝杂质，完美得……仿佛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他意识深处，那枚由“戮”字大道凝聚的印记，在吸收这“光”的力量时，其核心处，似乎……并非变得更加凝实，反而隐隐裂开了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缝隙？那缝隙中，透出的并非杀伐，而是一种……空茫的、仿佛能同化一切的“虚无”。
岸上，李刍风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开口道：“老家伙，不对劲。河底那小子……气息怎么变得这么‘平和’了？他体内那点赤烬煞火，都快跟这破河的阴气融为一体了！这他妈是找到平衡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渡厄老叟那空洞的灰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死死盯着河面，干枯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船桨，那砂纸般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平衡……”
“似乎是……同化……”
“那道光……不是‘答案’……”
“还是……‘诱饵’？”
他的话音未落——
黑水河那死寂的河面，猛地沸腾起来！不是水流，而是那笼罩河面的灰雾，如同活物般疯狂翻滚、凝聚！
谢霖川的意识，在那片“温暖”与“通透”的包裹中，正一点点地，沉向更深、更黑暗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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