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希望之芒与荆棘前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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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赤幽冥铁而获得力量，也因此成为山河碑的排斥对象。他需要这力量去战斗，去守护一些东西，但这力量本身，却又被守护世间的至高神器所不容。
讽刺，无比的讽刺。
“嗬……嗬……”他发出低沉的笑声，充满了自嘲与戾气，“贼老天……你玩我……”
难道他谢霖川的宿命，就是要么被煞气吞噬成魔，要么被山河碑净化成灰？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不！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
一定有路！
赤幽冥铁源于堕魔的赤烬剑仙，而赤烬与凌玄、与开天剑仙同出一源！既然力量同源，为何不能共存？为何一定要是你死我活？
是了……平衡！
寻找那股能将煞气与正统之力平衡的关键！
他想起了霁州黑水河上，那个操控渡厄舟的老叟，那个引动他和琳秋婉窥见前世宿命碎片的存在。那老叟或许掌握着超脱宿命的关键。
还有琳秋婉……她的玄霜之气，是唯一能克制并净化他煞气，却又不会引动山河碑排斥的力量。（虽然净化过程同样痛苦，但只要要她不刻意，就至少不会引发这种源自本源的冲突。）
一条模糊的、充满荆棘的道路似乎在眼前若隐若现。
他需要找到那个渡厄舟老叟，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上古三位剑仙的渊源，需要找到驾驭乃至融合这身煞气的方法，而不是简单地被其控制或被外力净化。
这很难，甚至可能比直面狰魁更加危险。
但他别无选择。
谢霖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煞气与痛苦，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皮肤下的煞纹依旧狰狞，但眼中的疯狂与混乱却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看向一脸担忧的燕绫娇，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死不了。”
“燕门主，赤霄州这边，暂时交给你。我要去一个地方。”
燕绫娇一怔：“你要去哪里？你现在这个样子……”
“去找一条……能让我活下去，也能让我继续挥刀的路。”谢霖川打断她，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是霁州所在，“若我回不来……赤霄州，乃至这天下，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他没有再多说，运转起新生的雷煞之力，尽管依旧滞涩痛苦，却强行支撑着身体，化作一道略显踉跄却速度不减的流光，朝着霁州方向，决绝而去。
燕绫娇看着他消失在天际，久久无言。她明白，谢霖川踏上了一条无比凶险的独木桥，桥下是万丈深渊。但她更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也可能……是这片天地，对抗那场浩劫的，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希望之芒已然显现，但照向他的前路，却布满了荆棘与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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