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咫尺如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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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呜咽，卷起焦黑的尘土，掠过两人之间那片象征着死亡与别离的焦土。
时间仿佛凝固了。天地间只剩下丘上素衣怔立的女子，与焦土中白发执刀的男子。
琳秋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下方那道身影，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震惊、难以置信、被欺瞒的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如同冰与火在她心中疯狂交织、冲撞。
良久，那因过度震惊而暂时失声的喉咙，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干涩到极致的字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是…你？”
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战场上空。
谢霖川握着“折风”的手稳定如磐石。他“望”着丘上那团剧烈波动、却依旧保持着清冷轮廓的灵韵，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复杂至极的情绪，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这焦土战场格格不入：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最沉重的巨石，狠狠砸在琳秋婉的心上。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彻底粉碎。
无数个疑问如同沸水般在她脑海中翻腾，最终凝聚成一句带着冰冷质询的、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话：
“为……什……么？”
为什么诈死瞒名？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谢霖川能清晰地“听”出她话语中压抑的愤怒、困惑，以及那深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如释重负？他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仔细“端详”她的情绪。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活着的代价，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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