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仙遗之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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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影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张大嘴巴，如同见了鬼一般。雷州的传说里，可从未提及这头守护凶兽，竟是能口吐人言的古老存在！
雷极兽王巨大的头颅低垂，那充满毁灭力量的紫色电眼，此刻却死死锁定谢霖川，里面翻滚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吾乃雷亟剑仙座下御雷兽‘紫霆’！
镇守此地，等待传承者已万载！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你身上，既有赤烬那魔头的煞火本源，又融入了吾主的一丝雷亟真意？！”
它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警惕。
谢霖川缓缓散去了体表的雷煞罡铠，紫红色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回体内，露出他残破却挺立的身躯。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开口，声音沙哑：“我名谢霖川。此身煞骨，源于赤幽冥铁。”
“赤幽冥铁……果然是那魔头遗毒！”紫霆兽王低吼，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取代，“可那雷亟真意……虽微弱，却精纯无比，绝非外力强夺所能融合！除非……除非是吾主自愿认可……”
它巨大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仿佛在分辨着谢霖川身上那复杂无比的气息，电浆般的巨眼中光芒急剧闪烁：“不对……还有……还有开天道祖的道韵痕迹？！你……你究竟经历过什么？！”
谢霖川心中一动，简明扼要地将自己被迫融合赤幽冥铁，于霁州引动开天剑仙残骸道韵锤炼己身，九死一生铸就煞骨，以及方才在它的雷霆压力下，煞骨本能吞噬雷光、最终与杀戮意志融合化形的过程说了一遍。
他没有隐瞒，也无须隐瞒。在这等古老存在面前，谎言毫无意义。
听完谢霖川的叙述，紫霆兽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它周身偶尔窜动的雷光，显示着它内心极不平静。
许久，它那古老苍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疲惫与慨叹：
“原来如此……开天道祖，终究还是留下了一线造化……以他的道韵为锤，赤烬的煞火为铁，于此末法时代……竟锤炼出了你这么一个……怪物。”
它抬首，望向那永恒雷光闪耀的天幕，仿佛在追忆那早已逝去的峥嵘岁月。
“吾主雷亟，与赤烬、凌玄、开天并非同代。他们三位……是更古老的存在，是道之始祖，是斩灭‘狰魁’、厘定秩序的初代剑仙。而吾主，是在他们相继陨落之后，于上古末期诞生的剑仙，执掌九天雷罚，巡狩天地。”
“彼时，妖邪已被初代剑仙们镇压于幽原大荒域，但赤烬魔头陨落后散落的煞气，与凌玄剑仙净化之力残留的冲突，依旧在天地间制造着无数灾劫与扭曲。吾主便是秉承雷霆净化之职，巡游天下，消弭这些遗留的祸患。”
它的目光重新落回谢霖川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身负赤烬煞火，又得开天道韵锤炼，于吾主陨落之地，引雷淬骨，竟阴差阳错，契合了某种……平衡？难怪……难怪吾主残留的雷亟真意，没有排斥你，反而……”
它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巨大的头颅，却缓缓低下，凑近了谢霖川，声音低沉而肃穆：
“人类，谢霖川。你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一条行走于毁灭与新生边缘的独木桥。福祸难料。”
“随我来。”
它转身，迈动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这片雷域最核心、那片闪烁着最深邃紫色雷光的方向走去。
“有些东西……或许，该让你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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