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腿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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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酒楼内,客人并不算多,但也有五六人。
加上掌柜的和伙计,一共八九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田宝珠,又看姜幼宁。
姜幼宁听田宝珠语气不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便看到田宝珠跪在那里,她的婢女慌慌张张拉她起来。
酒楼内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姜幼宁心中不悦,蹙眉转身便走。
她生来最不喜成为众人的焦点,被这么多人看着,她浑身都不自在。
还有,田宝珠也太奇怪了些,就算女子不像儿郎那般,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也该有些自尊,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跪就跪?
不想想自己,也该想想父母的体面,田大人好歹也是朝廷三品大员。
赵元澈曾教过她,有一种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下跪、打自己或者别的种种伤害自己的行为,这种人都要速速远离,不必理会。
因为这种人,对自己都这样狠,更别说对别人。
“姜姑娘……”
田宝珠还在后面叫她。
姜幼宁反而走的越发的快,一脚跨出酒楼的门槛,便看到谢淮与正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望着她。
她怔了一下,回头看看田宝珠,再看看眼前的谢淮与,忽然明白过来。
田宝珠跪得不是她,而是跪给谢淮与看的。
她就说,田宝珠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说跪就跪呢?
“你要说什么?”
她皱着脸儿朝谢淮与开口,脚下却没有走向他,而是径直走向停在酒楼门口的马车。
她可不想再被这两人变成周围人瞩目的焦点。
“那天,她不是蓄意要伤害你吗?”谢淮与跟上来,语气轻松:“我让她来给你赔罪,直到你愿意原谅她为止。”
田宝珠不落入他手中也就算了,现在,她在他的瑞王府,他自然要教她谁才是主子。
欺负阿宁,他要叫她不敢再有下回。
“你可别让她这样了,快让她起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姜幼宁走到马车边,顿住步伐回头:“再说,她那天也没有伤到我,既然她做了你的庶妃,就是你的人了,你让她这样,不也是丢了你的脸面吗?”
她不愿意和田宝珠纠缠不清。
田宝珠一看就是个记仇的,眼下,田宝珠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种人,他日找到机会,必会连本带利的报复回来。
田宝珠又不是谢淮与的对手,不会记恨谢淮与,肯定会将仇继续记在她头上。
她可不想沾上这样的人。
“她算什么我的人?父皇硬塞的,我又不会碰她。”
谢淮与唇角勾着一抹无谓的笑,语气轻松。
他早打定主意了,除了阿宁,他谁也不碰。
“姜姑娘,你原谅我吧,我不该起害你的心思,我知道错了……”
田宝珠从酒楼里出来,看到姜幼宁欲上马车,口中急急说着,眼底却闪过恨意。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偏偏瑞王殿下根本不把她的付出放在眼里。
等她在瑞王府站稳脚跟,一定要让姜幼宁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下一回,总不会再冒出个苏芷兰来,替姜幼宁挡着。
“你没有伤到我,我也没怪过你,我们之间毫无关联,以后别说这样的话。”
姜幼宁丢下一句话,迅速上了马车,弯腰往车厢里钻。
这两人,她一个也不想沾惹上。
田宝珠是不好,但好歹做了瑞王庶妃,谢淮与让自己的庶妃当众跪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宁,别走啊。”
谢淮与却追上了马车。
馥郁正将手里的楠木盒往姜幼宁手中递过去。
谢淮与却顺手接了。
姜幼宁瞧见这情景,吓得脸色煞白,猛地抬起头来,一下撞在车框上。
“还给我。”
她顾不得额头撞得生疼,劈手便去夺已经落在谢淮与手里的楠木盒子。
这里面,装得是她和赵元澈的婚书。
虽然是假的,但府衙的印记是真的,也是她和赵元澈的笔迹,很难不让谢淮与认为这是真的。
她先前还想过,千万不能被谢淮与发现了这婚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里面装的什么要紧的东西?”
谢淮与原本没有在意,但见她这般紧张,顿时来了兴致。
他抬手将那楠木盒高高举起。
姜幼宁踮起脚尖去够,却哪里够得着。
“谢淮与,你还我,我生气了!”
姜幼宁吓坏了,就怕他一个兴起,打开盒盖。
那婚书裱好了,就那样躺在楠木盒内,只要打开盒盖,那就是一目了然。
她不敢想谢淮与若是瞧见了婚书,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谢淮与骨子里也是个疯子。
眼下,他心悦她,无所不用其极的对她好。待他翻脸,恐怕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欺辱她。
她就要离开上京了,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什么东西这么要紧?”
谢淮与高举着楠木盒,垂眸笑看她,瞧她急得额头上都见了汗,顿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同时,他也对楠木盒中的东西起了好奇心。
阿宁性子恬静,几乎不怎么会发脾气,今儿个竟说急就急了,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你快还给我!”
姜幼宁又气又急,捏起拳头想打他,又忍住了。
她总觉得抬手打人这种事,在男女之间做起来太过亲密暧昧,不大合适。
田宝珠在马车下,看着二人这一幕,儿郎散漫不羁地逗着姣美的女儿家,看起来极其和谐,天生一对。
再看她,站在马车下抬头仰望二人,好像是个多余的。
她手里的帕子都快撕碎了。
姜幼宁这个贱人,嘴里说不用她赔罪,却做出这般举动来,分明就是在对她示威。姜幼宁是想让她看看,她在瑞王殿下心里的地位吗?
她早听人说了,瑞王满心都是姜幼宁,一心想纳姜幼宁为侧妃,现在看来这传言千真万确。
瑞王对姜幼宁的态度,和对她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她盯着姜幼宁的脸,将心中的恨意和厌恶深深压了下去。
现在,她不能表现出丝毫对姜幼宁的反感,瑞王看到会不痛快,那她在瑞王府的日子就不好过。
“我来看看。”
谢淮与笑起来,高举的楠木盒往下放了放,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做势去打开盒盖。
他见姜幼宁是真急了,像只被惹恼的小猫,煞是生动可爱,便想多逗逗她。
但看她这般情形,他心里也明白,不能真的当着她的面,打开这盒子。
这丫头看着软绵绵乖巧巧的,骨子里实则有几分倔强。真要是将她惹恼了,可难哄得很。
之前,他骗过她几次,被她发现了,好久也不理他,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哄好的。
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境地。
“谢淮与!”
姜幼宁心一下提了起来,乌眸泛起泪光,抬手扯着他袖子。
这楠木盒,绝不能让他打开。
她踮起脚尖,又试图从他手中将盒子抢过来。
谢淮与手中躲开她,一双狐狸眼满是笑意,将她望着:“不让我看也行,你告诉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阿宁都要哭了,定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他心中思量,却想不出什么东西对她来说会这么重要。
“你别管,快点还给我。”姜幼宁眼圈红红,咬咬牙瞪着他道:“你再不还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
她腿都要吓软了。
谢淮与要是看到了盒子里的婚书,不只是她没什么活路,赵元澈也会跟着遭殃。
她不会留在赵元澈身边,但还是打心底里希望赵元澈好,想要他事事顺心,一辈子幸福安宁。
这样,她在远方也能安心。
这婚书,可以说是赵元澈的一大把柄。如果被谢淮与抓在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没意思。”谢淮与轻嗤了一声,将楠木盒还给她:“我就逗逗你,你还当真了。”
姜幼宁一把抱过那楠木盒,转身进了车厢:“你快下去吧,我要回府去了。”
“我回头再找你,你别总窝在镇国公府里不出来。”
谢淮与跳下马车,又回头嘱咐她。
姜幼宁没有搭理他,只催着馥郁:“快走。”
馥郁赶忙催着马车跑起来。
田宝珠看着姜幼宁的马车远去,眼前不断浮现出姜幼宁和谢淮与自然亲昵打闹的情景。
谢淮与分明对那盒子里的东西好奇极了,他一向也是个为所欲为的人。
他却能因为姜幼宁红了的眼圈,忍住没有打开那盒子查看。
可见谢淮与对姜幼宁的一片真心。
她思及此处,更掐紧了手心,手中的帕子几乎被她掐破。
谢淮与正要叫南风过来。
田宝珠忽然开口了:“殿下,是不是想娶姜姑娘为侧妃?”
谢淮与这才想起她还在,扭头乜着她,挑起眉头:“你有何高见?”
因为田宝珠是赵元澈算计给他的,田宝珠又欺负过姜幼宁,他对田宝珠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没有。”田宝珠摇摇头,抬眼看看他:“或许,我可以帮忙劝劝姜姑娘。”
“首先,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娶她做正妻。”谢淮与两手背在身后,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她:“其次,你不要想着去找她,若惹了她不快,你便收拾东西滚回你的田府去。”
“是。”
田宝珠低下头,小声答应。
她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像被他打了两巴掌似的,这种羞辱让她无地自容,也更增了几分对姜幼宁的恨意。
她堂堂三品官员的女儿,进瑞王府也只做了个庶妃。
瑞王妃的位置,姜幼宁那个养女也配?就算谢淮与愿意,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南风,过来。”
谢淮与招手,带着南风走远了些。
“殿下,什么吩咐?”
南风跟上去问。
谢淮与回头看田宝珠并没有跟上来,才压低声音道:“你派人去看看,阿宁那只楠木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倒要看看,什么要紧的东西值得阿宁那么在意。
姜幼宁坐在马车里,见马车行驶起来,她才拍了拍怦怦跳的心口,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总算谢淮与没有看见盒子里的婚书。
吓死她了。
得赶紧回去,将这婚书还给赵元澈。
反正,当铺已经拿到了,这东西留着终究是祸害,就让他销毁了去,大家都不用操这份心。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了下来。
“姑娘,得下来走路了,角门被挡住了。”
馥郁在外头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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