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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听潮示劫,悟本志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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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劫,从来不是谁攻了哪座城,也不是哪个邪教复活了老怪物。

是人在面对诱惑与恐惧时,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不再踱步。

袖中那包糖渍梅子还带着体温。他摸出来,看了眼,又放回去。这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不清了。只知道每次看到受伤的小东西,比如断翅的鸟、瘸腿的猫,他都会掏出一颗放在路边。不喂人,只喂生灵。

也许,这就是他的本心。

不是为了被人称颂,也不是为了成就威名。只是……不忍。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有微白,离天明不过小半个时辰。

屋内依旧昏暗,但他眼神已定。刚才那一阵翻涌的心绪,如今尽数沉淀下来。没有激动,没有顿悟后的狂喜,只有一种踏实的清明——像暴雨过后井水归澄,看得见底。

他不再去想“我是不是还有用”,也不再纠结“若不出剑,我为何执剑”。

他只知道,下一波劫难来了,不会是千军万马压境,也不会是巨兽破土而出。

它会悄悄钻进人的念头里,让人怀疑同伴、贪恋力量、畏惧死亡、憎恨世界。

但它破不了一个守得住本心的人。

他伸手抚过青霄剑鞘,指尖触到那道熟悉的凹痕——三年前对战夜枭分身时留下的。剑身微颤,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

他低声说:“以后可能少让你饮血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不会让你闲着。”

说完,他重新坐正,双目闭合,却不入眠。而是盘膝调息,内力缓缓流转周身经脉,如潮汐涨落,自有节律。这一坐,便是两个时辰不动。

直到第一缕晨光穿过窗纸,落在他左眼尾那道淡金色剑痕上,微微发亮。

他睁眼。

天已明。

街上有了动静,小贩推车声、扫地声、孩童打闹声陆续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玄色劲装外罩月白银丝边袍,墨发用剑形簪固定。动作利落,无多余举止。然后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只未点燃的烛台,轻轻拂去表面浮灰。

放下。

再走到墙边,伸手触碰那幅空白卷轴。指尖停留片刻,没有撕扯,也没有题字,只是轻轻按了一下,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

最后,他站定于门后,一手搭上门闩,却没有拉开。

他在等。

不是等人来报信,也不是等敌来袭。

他在等那个时刻——当九洲各地的修士开始莫名躁动、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的时候,他会知道,那是心魔劫起的信号。

而那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出剑。

试问一句:你还记得当初为何习武吗?

屋外阳光渐盛,照得门槛前一片金黄。一只麻雀飞落院中,蹦跳两下,叼起不知谁掉落的一粒米,振翅而去。

他站在门后,影子拉得很长。

手仍搭在门闩上。

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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