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审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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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烛火摇曳，曹元澈倚在榻上，左臂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仍隐隐作痛。更痛的是心——沈梦雨被掳的画面反复在他眼前闪现，每一次都让他的呼吸急促一分。
“还是没有消息吗？”他声音沙哑，问的是刚进帐的韩擎。
韩擎摇头，面露难色。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帘子被掀开一道缝，一个身着曹家军普通士卒服饰的身影闪了进来。来人动作干净利落，对着曹元澈单膝跪地：
“卑职江月，奉主子之命前来。”
曹元澈一怔。
“她怎么样了？”曹元澈急问。
江月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捏开后取出一张字条，双手呈上：“主子一切安好，请将军宽心。”
曹元澈接过字条，上面是沈梦雨熟悉的笔迹：
“棋局已开，执子者安。勿念，勿动，待东风至。”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是何意？”
“今日之局，皆在主子预料之中。”江月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从细作泄露行踪，到遭遇埋伏，再到主子‘被迫’被掳，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曹元澈攥紧字条，指节发白：“你说……她是故意的？”
“是。”江月迎上他震惊的目光，“主子说，卫慕烈生性多疑，强攻难取。唯有近其身，方能寻得破绽，既救钰皇子，亦除内奸。”
曹元澈踉跄起身，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胡闹！奚族王庭是何等险地，她怎能……”
“将军，”江月打断他，目光坚定，“主子让卑职问您，可还记得青阳行宫之后，她对您说的那番话？”
曹元澈浑身一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悬崖下的山洞里，沈梦雨靠在他身旁，轻声说：“元澈，有时候看似绝路，恰恰是唯一的生路。最危险的棋子，若用得恰到好处，也能扭转乾坤。”
那时他只当她是在安慰他，如今才明白，那是她早已深植于心的谋略。
“主子嘱托，”江月继续道，“请将军务必养好伤势，整肃军务，静待时机。她在彼处自有安排。若将军贸然行动，反而会坏了全盘计划。”
曹元澈缓缓坐回榻上，良久，才沉声道：“告诉她，我明白了。但若她有性命之危，什么计划我都不会顾！”
“卑职定将话带到。”江月行礼，顿了顿，又道：“主子还说，请将军信她这一次。”
待江月离去，曹元澈独坐帐中，看着跳动的烛火，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望向奚族王庭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好，我等你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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