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筹备军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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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第一批军饷终于凑齐。萧景琰亲自到城门口为运饷队伍送行。
告诉曹将军，他对押运官嘱咐，朝廷正在筹措后续粮草，让他务必稳住军心。
望着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程明远忍不住道：陛下，回宫吧，您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
萧景琰这才收回目光：去军器监，朕要看看新一批弩机的进度。
夜幕降临，萧景琰仍在批阅奏章。案头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参汤，他却浑然不觉。
内侍正要劝他歇息，却见他突然起身：传旨：明日早朝，商议开通海上贸易事宜。长久之计，还是要开源啊...
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在窗上，那挺直的脊背仿佛承载着整个江山的重量。
夜深了，御书房的烛火还在摇曳。萧景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格外孤寂。案头上，摊开的奏章墨迹未干，都是关于军饷筹措的棘手难题。
陛下。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景琰回头，见沈梦雨端着食盒站在门边。她穿着一袭淡雅的月白常服，发间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在这深夜里宛如一抹皎洁的月光。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萧景琰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沈梦雨将食盒放在案上，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听说陛下晚膳没用多少，特意让小厨房熬了粥。
粥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萧景琰这才觉得胃里空空如也。他接过粥碗，温度正好。
琪宝睡下了？他问。
刚哄睡着。沈梦雨浅浅一笑，睡前还咿咿呀呀地要找父皇呢。
提到儿子，萧景琰紧绷的脸色稍缓。他舀了一勺粥，忽然叹了口气：朕这个父皇，连军饷都要东拼西凑...
陛下。沈梦雨轻声打断，臣妾今日去探望了城外的流民。
萧景琰抬起头。
那些百姓虽然生活艰难，但听说朝廷在筹措军饷，都表示理解。有个老人家还说...她顿了顿，说陛下登基以来，赋税比前朝轻了三成，他们愿意共渡难关。
萧景琰放下粥碗，目光微动。
沈梦雨走到他身边，指着案上的奏章：这些难题，一桩桩一件件，陛下不都在解决吗？军饷筹措已有进展，流民安置也在推进。臣妾听说，今日又有一批商人主动捐银...
那是朕变卖私库换来的。萧景琰苦笑。
可陛下变卖的是自己的私产，而不是增加百姓的赋税。沈梦雨注视着他的眼睛，这其中的区别，天下人都看得明白。
她取出一方绣帕，轻轻擦拭案上溅落的墨迹：治国如烹小鲜，火候急了会焦，慢了会生。陛下如今面对的困境，就像是食材还未备齐，但只要火候掌握得当，终能烹出美味。
萧景琰怔怔地看着她细致的动作，忽然问道：你觉得朕是个好皇帝吗？
沈梦雨停下动作，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是不是好皇帝，不该由臣妾来说。但臣妾知道，陛下每日批阅奏章到三更，亲自过问百姓疾苦，就连军饷这等事也要精打细算...这样的用心，天地可鉴。
她走到窗前，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灯火：陛下看，这江都城的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是一个期盼。但百姓期盼的，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君主，而是一个愿意为他们费心的君主。
萧景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夜色中的江都格外宁静。
今日琪宝学说话了。沈梦雨忽然转换了话题，他对着宫人，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真的？萧景琰的眼睛亮了起来。
臣妾怎会骗陛下。沈梦雨微笑，所以陛下一定要保重龙体。琪宝还要在陛下的教导下，学会说更多的话，读更多的书呢。
萧景琰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重新端起那碗粥，这一次吃得格外香甜。
你说得对。吃完粥，他轻声道，难题总要一个个解决。倒是你，陪着朕到这么晚...
臣妾不累。沈梦雨收拾着食盒，只要陛下不嫌弃臣妾啰嗦就好。
怎么会。萧景琰握住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朕觉得这千斤重担，似乎也轻了几分。
夜深人静，御书房的烛火终于熄灭了。但明日太阳升起时，又将有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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