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攻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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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天险既破，萧景琰马不停蹄，决定挥师南下。
中军大帐内，烛火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他指着舆图，对曹弘毅等一众将领沉声道：“我军兵力本就不及萧景瑜，如今虽借天时地利突破黄河，然悬师深入，利在速战。若战线绵长，迁延日久，粮草、兵源皆难以为继，必生变故。”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莱州方向：“必须在他援军齐聚，站稳脚跟之前，逼其决战！”
军议既定，全军迅速开拔。而在大军开拔前，萧景琰还有最放心不下的牵挂。
墨州城，临时王府内。
萧景琰先踏入西厢房。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曹元澈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胸前的绷带还隐隐渗出血迹。见到萧景琰进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躺着。”萧景琰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伤势如何？”
“末将无能，拖累王爷了。”曹元澈声音虚弱，眼中满是不甘，“若能随王爷南下……”
“休要胡言。”萧景琰打断他，“墨州是我军根基，需要信重之人留守。你在此好好养伤，就是大功一件。”
安置好曹元澈，萧景琰转而走向东侧的内室。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乳香。紫烟正抱着四个月大的琪宝，在窗边轻轻踱步。小家伙裹在锦缎襁褓中，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详。
见到萧景琰，紫烟正要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儿子稚嫩的脸庞上，连日征战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抚平。他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琪宝温热的脸颊，那柔软的触感，几乎让他坚硬的心肠化为绕指柔。
“都安排好了？”他低声问。
紫烟重重点头，将怀中的琪宝抱得更紧些：“王爷放心，紫烟在，小公子就在。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小公子受半分委屈。”
萧景琰微微颔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儿子。那目光中交织着无尽的慈爱、不舍与决然。他何尝不想亲眼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但前路凶险莫测，他不能让这襁褓中的孩儿随自己颠沛流离，承受刀兵之险。
他毅然转身，大步离去，不再回头。院外，他对自己最忠诚的一队亲卫下达了死命令：“护卫小公子，如护卫本王。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亲卫统领单膝跪地，甲胄铿锵：“誓死护卫小公子！”
萧景琰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棂，随即勒紧缰绳，汇入南下的铁流之中。他将最柔软的部分留在了相对安全的墨州，自己则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去迎接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莱州城下，萧景琰白马银枪，伫立在中军阵前。晨光刺破薄雾，将他玄甲上的露珠映照得晶莹剔透。他凝视着这座巍峨的城池，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攻城。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却带着千钧之力。战鼓雷动，十万大军如潮水般向城墙涌去。
城头上，萧景瑜看着这一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转身对周擎喝道：给朕守住！若是让一个叛军登上城头，提头来见！
此时，城下的萧景琰已经发现了守军的破绽。他亲自策马向前，银枪直指城楼上一处防守薄弱的位置：赵擎苍，带你的人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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