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僵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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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该换个思路。他忽然道，传令下去，停止所有渡河准备。
众将愕然。
萧景琰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条弧线：既然正面难攻，那就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当夜，一队精锐斥候悄然出发，他们的任务是潜入对岸，散布萧景瑜重伤的谣言。同时，萧景琰修书数封，命人秘密送往对岸几个重要将领的营中——都是些内容暧昧，足以引起猜疑的信件。
攻心为上。萧景琰对曹弘毅解释，韩世忠能防住千军万马，却防不住人心猜忌。
三天后，对岸果然传来消息：几个将领被突然撤换，军中流言四起。
然而就在萧景琰以为计策得逞时，对岸突然万箭齐发，箭矢上绑着的，竟是沈梦雨日常佩戴的珠花和一缕青丝。
随箭而来的还有一封短信：若再妄动，下次送来的就是她的首级。
萧景琰握着那缕青丝，指节发白。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眼中翻涌的杀意。
传令...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明日拂晓，全力进攻。
王爷三思！曹弘毅急忙劝阻，这分明是激将之法！
萧景琰看着手中青丝，想起被困宫中的梦雨，想起尚在襁褓中的琪宝。这一战，他不能再等。
黄河的波涛声一夜未歇，仿佛在预示着明日又将是一场血战。而对岸的萧景瑜，此刻也正站在营前望着一轮孤月。兄弟二人隔江相望，都知道这场对决，终究要有个了断。
承天府内，凝香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自蕙兰死后，竹影便如同鬼魅般无处不在。殿外巡逻的侍卫增加了一倍，每个角落都布满了眼线。沈梦雨甚至能感觉到，就连窗外飞过的鸟儿，都似乎带着监视的目光。
这日清晨，沈梦雨照例在院中散步，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新来的宫女。她们低眉顺目，举止恭敬，但那锐利的眼神却逃不过沈梦雨的眼睛。
今日的阳光真好。沈梦雨状似无意地停下脚步，看向宫墙一角。
那里本该有老太监留下的暗号——一片不起眼的苔藓被特意刮出三道痕迹，表示平安。可如今，那片墙面干干净净，连苔藓都被铲除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老太监已经七日未现身了，那个总是佝偻着身子，却会在递药时悄悄塞给她一块蜜饯的老人，恐怕已经...
娘娘可是在找什么？竹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沈梦雨缓缓转身，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本宫只是在想，今年的春花开得晚了些。
竹影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啊，有些花，还是永远不要开的好。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刀光剑影。沈梦雨能感觉到竹影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蕙兰要凌厉数倍。若是从前，她尚有一战之力，可现在...
她暗中运转内力，经脉中仍隐隐作痛。这些日子偷偷服药，功力恢复了不到五成，远不是竹影的对手。
本宫乏了。她转身欲走。
娘娘且慢。竹影伸手虚拦，陛下日前送来一批新茶，不如让奴婢为您沏一壶？
这是试探。萧景瑜送的茶，向来都带着特殊的。
沈梦雨面色不变：放下吧，本宫待会自会品尝。
回到殿内，她看着那壶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倒出一杯，指尖轻蘸，在案几上写下四个字：韬光养晦。
茶水很快蒸发，字迹消失无踪。这是她给自己的警示。
如今形势比人强，她必须隐忍。那些藏在各处的财物暂且不能动用，与兄长的联系也要中断。一切都要等到功力恢复，或是时局有变。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对镜运功。内力在受损的经脉中艰难流转，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剧痛。但她咬紧牙关，不肯停下。
镜中映出的那双眼睛，依然明亮而坚定。
竹影以为加强监视就能困住她，却不知这深宫中的每一日，都在磨砺着她的意志。就像被困在茧中的蝶，终有一日会破茧而出。
窗外月色朦胧，沈梦雨轻轻抚摸着腕间的疤痕。这场博弈，还远未到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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